打了一遍,当天自然又是吃酒听戏,推牌九抹骨牌,等到第四日头上,三姑太太第一个告辞回扬州去了:却是笑得合不拢嘴,把于翘的胳膊拍了又拍。由她开始,这一天陆陆续续有二十多户亲戚告辞,余下还有五六户人家,有的是有他事要在许家小住,有的是写了船还没到通州码头。七娘子又带着众妈妈们清点寿礼和饭庄子核对席面,一并招待余下的客人换了院子住得更宽敞些,还有金银器皿入账,家下人等再发一次赏钱,饭点给粗使婆子小厮们加菜……这都是有往年的定例,出错也出不到哪里去,有七娘子盯着,自然是办得妥帖。
就这么再忙乱了两三天,亲戚们该走的也都上路了,要留的一两户也都安顿了专人服侍,这个寿筵的尾巴才算是收拾完了。居然从头到尾就出了两三桩岔子,等报到七娘子这里时,管事妈妈也都已经处理妥当,手段轻重合适,一点都没有,提笔又写了几行字。许凤佳清了清嗓子,又问她,“刚才那话什么意思,怎么五嫂扯你后腿,你还更开心?”
七娘子瞟了许凤佳一眼,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:朝廷间的斗争,固然险恶过内宅十倍,但男人就是男人,再细腻的斗争和女人的心思比起来,也都显得过分粗豪了。
“五嫂扯我后腿,有三个可能的结果。”她啪地一下合上了手中的账本,为许凤佳分析。“一,她成功了,我犯了个大错,让许家丢了脸面。于是我怏怏不乐,父亲母亲自然更不开心,祖母就更不用说了。三个老人家一问起来,我从前是从来都没有理过家的人,仓促上阵,固然是不知天高地厚,但五嫂执掌家务几年,忽然临阵把家务甩到我头上,安的是好心吗?许家的少夫人,可不止五嫂一个,她犯不着为四嫂做嫁衣裳。”
“二,她成功了,我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。虽然在家里闹得难堪,但所幸在外人跟前,还没有丢脸。”她扳了一根手指头。“父亲母亲虽然对我的能力不会太放心,但是新手上阵有这个成绩,也还算不错了。你呢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,我们再使一把劲,顶多以后母亲为我们操心得多一些,家务迟早还是要交到我手上……她又何必?再说,既然出了手,就很可能会有岔子,万一被母亲顺藤摸瓜闹出来,那才是真的丢尽脸面,这个险,她不必冒。”
“三,她没有成功……当然,没有成功,也可能有几种后果,不过反正不脱偷鸡不成蚀把米,五嫂更不必损人不利己了。”七娘子微微冷笑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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