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州兵不习水性,前方全凭桓澈跟于思贤等人用计拖着。
于思贤负伤之后,桓澈为了绪不稳,便闭目不语,靠回了靠背。
若说她之前还是半信半疑的话,现在已经信了八九成了。
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,顾云容终于在初更之前重返钱塘县。
夜色包裹之下,听枫小筑灯火通明。
握雾急得在桓澈床前转了好几个圈,正忖着不知拏云能否将顾云容带来,就见小厮进来禀告说拏云领着顾家兄妹到了。
握雾忙忙出外迎。他示意众人噤声,旋即转向顾云容,请她一人随他入内。
顾云容一路往屋子里进时,脑子里乱糟糟想了许多,但等真正见到桓澈本人时,她脑子里忽然就变得一片空白。
她那仅剩的一两成怀疑也荡然无存了,憋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,夺眶而出。
桓澈安静躺在架子床上,面容灰败,唇色发白,一双往昔惊心动魄的眼眸紧紧阖着,不复平素神采。
才不过大半月的时间,他就消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双颊清癯,身上的两层锦被将他裹得跟个蚕茧似的,但顾云容瞧着他那副憔悴病容,觉得他身上可能瘦成一把骨头了。
她思及拏云说她再晚来一些兴许就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云云,意识到他可能已因伤口感染病入膏肓,心内情绪也不是说放下就能即刻放下的,尤其在生死面前。
朦胧泪光中浮现出记忆里那个丰神奕奕的少年身影,再跟眼下光景对比,越显凄怆。
顾云容想到伤心处,哭得肝肠寸断,到得后来,伏在桓澈身侧抽噎抽到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握雾有些不忍心看,忐忑地偷瞄了殿下一眼,抹了一把泪:“殿下都昏迷两日了,顾姑娘可算是来了。姑娘也不要太过悲痛,想来殿下知道您来了心下也宽慰了……诶,殿下醒了!”
顾云容哭得脑子里一团浆糊,连动作都迟钝许多,但闻听握雾后面那一句,脑袋立马一抬看了过去。
桓澈微微睁开眼,看到她,眼中蓦地绽出一抹神采: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一句话说得顾云容心里又酸又软,睁着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呆愣愣看着他。
她听见他虚声说想喝水,立时起身去倒了一杯水,试了试水温才递到他嘴边。
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半杯水,看他摇头示意暂且缓缓,才将杯子搁到小几上。
她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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