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她注目,转首一睃,登时喜上眉梢,忙命轿夫停轿,跟身畔杨氏一道下了轿。
母女两个上前叙礼罢,谢怡喜道:“兜兜也来京了,真是再好不过!我回去便与兄长说一声,明日上门拜会。”
杨氏也在一旁笑道:“正是正是,都是亲戚,合该拜谒。我与老爷也同往。”
徐氏不喜谢家人,但推拒的话尚未出口,就瞧见杨氏一张和气笑脸,一时竟不知说甚。
顾云容也是惊诧万分,这杨氏态度怎转了这么多?
入得城内,车轿将分时,杨氏还跟谢怡一道跟顾家一行人客气辞别。
徐氏心里犯嘀咕,见着顾同甫与他道了此事,顾同甫思量半日,道:“冤家宜解不宜结,若他家当真诚心和好,咱们倒也可领受。我听闻去岁的新科探花便是谢景。”
徐氏明了顾同甫之意,顾嘉彦回头若是入了官场,多个照应总是好的。
谢家人倒是言而有信,翌日一早,谢高夫妇便携一双儿女登门造访。
谢家众人入内后,一辆间雕云头的青帷马车却停在了外头转角处。
顾家这处临时赁的宅院是顾同甫来京后寻的。桓澈知顾家入了京,但终归不能放心,而思及当日必是忙于安顿,他遂转日来瞧一瞧。
谁想到一来就看到谢景一身锦衣玉带,与父母胞妹进了顾家的门。
拏云瞥了眼阖上的门扇,心道来得这样齐整,莫非是要提亲不成。
桓澈眼眸沉暗,对着顾宅深深凝了须臾,忽命起驾回府。
顾云容拾掇齐整,方欲出去拜客,秋棠突然跑来递上一个手指粗细的书筒,低声道:“姑娘,王爷差人送来的。”
顾云容并未当回事,忖着他约莫是要跟她定个来治病的时辰,随手打开。
内中只一张巴掌大的字条,上头赫然四字。
今夜品箫。
第三十四章
顾云容一眼瞧见,立时反手一握,将字条匿于手心,又飞快扫了秋棠一眼,见她低头垂手,应是未尝留意,这才舒了口气。
然而字条攥在手中,仿佛簇火灼燎。
她只要一想到他很可能已然知晓了品箫何意,就窘得直欲就地打个洞钻进去。
她好像摘不清了……半夜窝被窝里偷看小黄书的帽子是扣定了。
顾云容欲哭无泪。
她暗暗咬牙,决定今晚把门窗都关严锁死,看他怎么半夜摸到她房里来!
平复了半日,她把字条投入水盆中将字洇模糊了,又把字条撕揉了,这才理了裙钗,提步出屋。
谢景甫一见到顾云容,就止了言笑,愣神当场。
暌违一载有余,顾云容益发明艳照人,举手投足皆道不尽的风流韵致。
端的转眄流精,光润玉颜。
然而顾云容却并不对他过多瞩目,只朝他道了万福,便退到了徐氏身旁。
不多时,顾同甫瞥见女儿神游天外的模样,发话让她姑且退下。
谢景见顾云容登时如蒙大赦,心头颇不是滋味。
去年殿试后,他闻得自己入了三鼎甲,喜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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