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家贵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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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67
    回他怀里。

    桓澈一路穿堂绕廊,熟门熟路地将她抱到了大厅。

    他站在交椅前,犹豫片刻,才慢慢将顾云容放下。

    喝了一碗冰湃的酸梅汤,他才道:“那辆马车是我临时赁的。我入京之后,还在漱玉馆前遇见了几个亲王。”

    顾云容上下打量他,神容复杂,问他这些时日都去了何处。

    “一时半刻难以言尽,总之是去办正经事去了,没有勾搭旁的小妖精,”他俯身看她,“这许久未见,你这反应是否太过平静了?难道就不想我?”

    顾云容别过脸去:“说好了三个月的,你逾期了。”

    桓澈直起身:“那罚我晚来与你一道洗浴。”

    顾云容紧压嘴角。

    他问她今日原本是要去见谁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跟六嫂约好了下双陆象棋,还有几个亲王妃说也会去。不过现在就不去了,我使人跟她们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他看她低头胡乱摆弄着袖口,并不抬头看他,没有他预想中的欢欣雀跃,心下难免失落。

    但如今不是说话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拍拍她脸颊:“我入宫一趟,稍后便回。”

    贞元帝正在养德斋内小憩,迷蒙之中,忽听内侍报说衡王殿下求见,还以为是在梦里。

    及至听见幺儿熟悉的声音,惊坐起,猛转头。

    殿内摆着两个方斗形花梨木大冰釜,清凉怡人,但贞元帝眼下却因愤怒而郁热冲顶,热汗直涌。

    他盯着安静跪在地上的小儿子,冷笑道:“这阵子你把朕折腾得寝食难安,还满意么?”

    桓澈不语。

    贞元帝愠怒难平。

    他起先确实是不信他身死的,但后来始终不得他音信,又兼关心则乱,渐渐就开始胡思乱想,到后头越发觉得说不得他当真殒命了。

    但眼下见着他好端端地出现在面前,连日来的诸般情绪瞬间平息,理智也复归原位。

    他这好儿子分明就是在作弄他,这是在给他颜色看,逼他出手。

    贞元帝越想越气,上前一把攥住儿子的衣襟:“你认为你这样使苦肉计,不,连苦肉计都不算,你只是使了个金蝉脱壳——你觉得如此便能让朕下定决心扶立你了么?”

    桓澈神色不变:“父皇好似误会了,儿子绝无此意。儿子方才已说,儿子只是逃出生天之后,不便回归,这便在外面多盘桓了些时日——父皇难道希望儿子葬身火海?”

    贞元帝冷冷一笑:“那你倒说说,你脱身之后究竟是为着什么缘由,才在外飘荡这许久的?”

    将近申正时,桓澈才出得宫门。

    他这两三月间奔波不休,方才又与父亲周旋一番,乏倦已极,靠在红锦靠背上,就生出了朦胧困意。

    他跟他父皇说,他那晚逃出去之后,怕下毒手那人还有后招,便没有回去。他当时受了伤,暂且找了个庄户人家栖身。

    后来伤愈,他发现些赋税征收与征兵募兵的猫腻,便没有即刻回去,在民间辗转私访近两月。

    他父亲听他陈说时,始终满面阴寒,到得后头,已是面沉如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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