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澈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,拏云起先还佯作无事,后头顶不住了,犹豫着说确实出了些状况。
桓澈擒住了几个佛郎机那边的俘虏,可因语言不通,无法鞫讯。虽则桓澈事先带来个四夷馆的半吊子翻译,但那翻译也不能翻译完全。如今桓澈正为此事急躁,暗寻翻译。
拏云硬着头皮说罢,迟疑着询问顾云容是如何自一封寻常的信上看出殿下那头有麻烦的。
顾云容板着脸将信折起:“我自有我的法子。”
其实说来也简单,只是她不便跟拏云说而已——桓澈每回给她写信都不免要调戏她几句,最不济也是问她想他否,但这回信末只有简短“勿念”二字,显然是无心调情。
倘当真一切皆好,怎会如此。
何雄立在船头,远望隔海对岸的繁华沃土,双眼迸射出饿狼一般的贪戾之色。
武田平忠却是阴着脸过来与他说,佛郎机那边的几个匠人被俘,不知是否会泄密。
何雄轻嗤,不以为意道:“那几个都是生长在海外的天朝人,说的可都是佛郎机话。横竖他们一时半刻也寻不来翻译,两厢语言不通,能泄什么密。”
武田平忠想想觉着在理,这才笑道:“阁下这回得罪了馆样,难道不怕?”
何雄摆手:“横竖都已经做了。而且依我看,宗承大人越发没个海寇的样子,已非我类。有本事他倒是亲自过来教训我。”
适值秋露泠泠的时节,桓澈手托热茶立在窗牖前,却是愈喝愈燥,索性将茶盏搁到几案上,除掉外袍。
恰此时,有小厮来送晚膳。他想了一想,淡声准其入内。
原本能速战速决的仗,如今却胶着一团,他实无甚好心绪,一早吩咐一应膳食从简,因此托盘上只有四个菜。
他见小厮将托盘搁下后却低头垂手立着,并未离开,当下攒眉,冷声斥道:“会做事么,杵在这里作甚?出去!”
他话落半晌,那小厮却纹丝不动。
他又呵斥几回,对方仍立着不动。他面色凛凛,待要将外头的护卫叫进来把这没眼力界儿的小厮押出去,忽然发现对方颈上肌肤莹腻皙白,映着晻昧灯火,竟泛着玉石一般柔润的光泽。
玉颈微弯,芳姿旖旎。
这根脖子……有点眼熟。
他这般想着,不由上前细看。
然而那人却是屈身行礼,回头就走。
他下意识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,果觉纤柔滑腻。
桓澈又观其身形,面上神色一瞬万变,微一用力就将人扯了回来。
在瞧见对方眼眸的一瞬,他胁臂将其纳入怀中,抵上紫檀博古架。
热息瞬至,拂面而来,顾云容霎时被压覆在男人高大身影之下,鼻端是雅逸幽旷的淡香,熟悉的清冽。
她推了推他:“我们这样被人撞见了,会以为你有断袖之好……”
她还做小厮打扮。
桓澈又将她往后压了一分:“谁让你过来的?拏云带你来的?我看他是皮痒了。”
顾云容本还局促,闻言瞬时抬眸:“是我逼着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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