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笔和墨锭少了一大半。隔壁老妪看得清清楚楚,就是那两人的相貌。
严清怡叹口气。
她不怕严青旻跟严青富交好,严青旻聪明,只要他肯,必然能哄得别人团团转,结交严青富八成是想在家里过得好一些。
可他不该私自去拿薛青昊的东西。
不问自取便是偷,小时候便偷偷摸摸的,以后怎么成得了大器?更何况薛青昊才是他真正一母同胞的兄弟。
严清怡摇摇头再看另一封。
这封却是袁秀才写的。
信上写他大年三十那天才收到信,正月里各种忙乱一直拖到现在才回信。他先后去过严家三次,最近一次是二月初去的,前两次都碰了不大不小的软钉子,第三次直接被胡寡妇撵出来了。
所以,让严青旻往他那里继续读书这条路是走不通的,然而他听说严家族长打算过继个孙子到家里,他打算找族长谈一谈,如果能过继严青旻,那么严青旻或许能博得个好前程。
读完信,严清怡感慨不已。
袁秀才既有学问,又有德行,难怪如此受乡人尊重。换做其他位高名重之人,恐怕去过一次之后,再不肯去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严清怡当即研墨给袁秀才回信,一是感况。他九月底就到达宁夏了,已先后跟鞑子对抗过好几次杀死过数人,上司见他还算英勇,升他为百户,将他分派到固原镇驻守。
信上,林栝隐晦地提到,“百户是世官,可容儿孙世袭或者替职。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。
读到此处,严清怡面上一红,仿佛看到林栝冷峻的脸上略带得意的笑容。
殿选过后,他是正七品的总旗,而百户是正六品官,管着两个总旗共一百一十二人。短短半年,已经升了两级,难怪都说武官比文官晋升快。
可军功都是按着人头算的,信上轻飘飘地说他杀死数人,可当时情形还不知如何凶险呢?
严清怡定定神又往下看。
在营地,士兵们每十一人住一个营帐,林栝跟两位总旗并途中招募的军医同住。过年时,营地里宰了两头猪十只鸡,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。
他换上了她先前缝的那件衣裳,先前稍有点长,现在已经合身了,大家都夸好看,问是谁做的?他说是尚未过门的未婚妻室。
可是宁夏那里尘土大,他不舍得穿,只穿了那一晚上又收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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