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突突的有什么好看。
罗振业指着画说:“范宽之所以与李成、董源并称宋三家,主要在于他气势的磅礴酣畅。这幅画首先好在山石的峻巍,其次便是笔墨的厚重。”
罗振业又说这是罗家祖上收藏的,以后要留给儿孙,一代代传下去。
怎么就成了林栝娘亲的陪嫁了?
还是说,两者之中有一幅临摹得几可乱真的赝品?
严清怡正猜测着,只听林栝又道,“我差不多时,我爹染了时疫过世了,是我娘给我开蒙,教导我读书。六岁那年,我跟堂兄们一起去,有天回来,发现我娘在家里哭……”
林栝眼圈忽然就红了,低着头,隔了半天才又开口,“家里下人都议论说我娘行了不轨之事,光天化日的,跟周管家躺在一处。周管家已经被打死了。我跑着去问伯母,伯母摸着我的头说,可怜的哥儿,摊上这样的娘亲,以后还怎么说亲。我又去问我娘,我娘不说话,只是抱着我哭……第二天,我娘就投缳自尽了。”
严清怡讶然地张大了嘴。
林栝长叹一声,“为了家里声名,我伯父对外面说我娘是生病而死。我外祖跟舅舅因此对我伯父感的人也都走了,而且潘清又在官场上春风得意一再升迁,结果也就不了了之……现下我两位堂兄都是官身,大堂兄在山西洪洞县任知县,二堂兄在刑部照磨所任照磨。听说近些年我伯母身体不太好,我想趁着她还活着,替我娘讨回个公道。”
所以,他才急着往边关积攒军功,尽快地升迁,以便压制住潘清。
可潘清乃户部左侍郎,堂堂正三品官员,林栝即便升迁再快,也绝无可能在年内升到正三品。
林栝也意识到这点,“我这次除了催放军饷之外,还想在罗阁老面前状告潘清。罪状已经罗列了一些,只待军需发放,我就往上递折子,不能因为我的私事连累宁夏官兵。”
“不妥”,严清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忙劝阻他,“潘清跟罗阁老有师生之谊,又一同掌管户部,不可能因为你而心生嫌隙。”
林栝道:“不是,我打听过,潘清科考那年,主考官是翰林院的崔学士。崔学士已经故去多年。罗阁老为官端方,定会秉公办理。”
严清怡微阖一下双目,又睁开。
潘清名义上不是罗振业的门生,但私下里早就投奔了罗振业,跟罗士奇关系也很好,一直称兄道弟的。
每年罗士奇生辰,潘清都会精心准备贺礼,或者是一方砚或者是一幅字,又或者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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