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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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70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傅明华没想到他会抓着自己手不放,前日昨日也就算了,怎么今天又来?

    她一向循规蹈矩,燕追举动让她有些反应不过。

    “嗯?”他声音似是从鼻翼间发出,带着微微的令人酥麻的轻颤,似是心里装了一只蝴蝶,振翅而飞,那翅膀扇得让人心中发痒,偏又挠心抓肝的受不住。

    燕追望着她看,似是没有发现她有些害羞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凑过脸来,望着傅明华看,一双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潋滟之态。

    傅明华挣扎了一下,他却握着不放。

    也没见使什么力气,但就是让她挣不开来。

    燕追的手细长,他并没有如妇人一般留指甲,反倒是修剪得十分整齐。

    他掌心火热,很快将她微凉的手掌捂暖了。

    那手掌与她的手背相比,有些粗砺,掌中的茧几乎要将她细腻如凝脂的手背割伤。

    傅明华微微愣神,不由想起崔贵妃那双不论握过几次,都有些冰凉的手来。

    “我是由孟孝淳启蒙,他老人家曾说过,磨墨水宁少勿多,轻而慢。”他的手包着傅明华的手,看着墨条在砚台里渐渐留下印记,将清水染得漆黑。

    就如他身上的气息,传递进自已呼吸里。就连他说了孟孝淳,傅明华都没注意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桌岸上,倒像是根本没将握了傅明华的手的事儿放在心里,仿佛十分在意的就只是她一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“这样不好。”燕追想了想,开口道。

    傅明华暗暗松了口气,她早就觉得这样不好了。

    虽说江嬷嬷等人并不在跟前,也没有人往这边看,就连侍候的下人都远远的站着背对着这边,但她总有种难以言喻的羞涩,虽说强忍住了,但实则另一只手早握成拳头,放在腿上轻轻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她正要开口,燕追却站起身来,一只腿将椅子推开了些:“这样多有不便。”

    他站到傅明华身后,双手展开,似是要将她环在自己怀中一般:“总用一只手磨墨,时间久了手臂也是酸软,你恐怕吃不得这个苦头。”

    傅明华一见不好,伸手将他手腕按住,坚定的道:“殿下,这样就很好了。”

    燕追低头望她,她仰着脸,那杏眼樱唇的模样,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坐下来,反倒握了她的手,微微着力使墨条在砚台里转动,直到十数下,燕追才将手放了开来。

    那手被他握得滚烫,初时还不习惯,冷不妨一放开,春风一吹来倒是比方才更冷了。

    燕追拿了纸镇将宣纸压住,这才不紧不慢欣赏起傅明华研磨的姿态。

    她那手指与墨相衬,更是显得根根晶莹。

    邀她来是赏花赏雨赏景,可此时在他心里,她却比这满园景致更是要美得多。

    燕追微笑着,嘴里轻吟:“轻薄红米分掩敛羞,花中占断得风流。”

    他明着赏花,实则喻人。

    傅明华自然也听了出来,抿了抿嘴角,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那墨汁越研,色黑如漆,光明可鉴,带紫光,是歙州新安所出的新安香墨。

    此乃天下名墨,在溪氏一族手中发扬,也随溪氏一族而消亡。

    传承至今余下的已经不多了。

    文人雅士都以得此墨为荣,摆在案头作装饰不忍花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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