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卿被抓了。”
一句话说完,崔贵妃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哪位太常寺少卿?”
她问了一声,傅明华就叹了一声:“怕是我父亲吧。”
杨复珍便看了她一眼,没有出声。
能被杨复珍特地赶来送信,且一来就提的,除了傅其弦,便没有旁人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崔贵妃皱着眉问道,“你先起来边走边说。”
杨复珍迹步迹趋跟在她身后,弯了腰一边扶崔贵妃下台阶,一边就道:“诸位大人出宫之时,傅大人被人搜出了带刀入内。”
这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罪。
罪倒在其次,表面上看是傅其弦犯了错惹了事,实则傅明华想起了容妃之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崔贵妃显然也想到了,脸色冰冷:“此事皇上怎么说?”
她加快了步伐,声调便有些喘息不定,杨复珍就应道:“皇上那方尚未得到消息,只是娘娘,尚书省下右仆射苏颖进言,说是那监门校尉有失察之罪,该当处死。而傅大人乃是王妃之父,所以便徒三年,罚金一万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拿眼珠来瞄傅明华,傅明华定定与他对视,吓得他又将眼珠转了回去,不敢再看了。
崔贵妃简直要将牙都咬碎了,这事儿一出,她几乎敢肯定是容妃所为。
“傅家祖上乃是功勋之家,却不提昔日护国公战功,却偏提起了你。”崔贵妃转头看着傅明华,虽然没提及容妃半个字儿,却话里行间都带着怨恨。
傅明华却皱了皱眉:“娘娘,此事不对。”
长乐侯府如今这光景,傅其弦就是犯了事儿,大唐有以功名、官位、勋爵来抵罪的法令。
第三百二十章设伏
可傅家已无爵可革,傅其弦这四品的太常寺少卿也不过是燕追升任的,而在这个节骨眼上,傅侯爷辞官回乡,皇上若真要傅其弦的命,便有违他一开始的初衷。
换句话说,傅其弦就是一个光脚的,容妃老奸巨滑,如此算计他,若是牵连不到燕追,便没必要这样大费周折的。
崔贵妃看她颦起的眉毛,愣了愣,随即也想到了燕追,登时又心中怒骂了容妃一番。
看来容三娘死后,容涂英蛰伏了一段时间,如今四皇子一党再次出手,怕是又要一番撕杀的。
说起这太常寺少卿一职,这半年来简直就像受了诅咒似的,短短几个月时间,数度易主。
一开始坐在太常少卿之位上的,是燕追的人。
当日水灾之前,燕追前往太原,灾后嘉安帝祭天,而因为祭坛祝版之上文字不大工整,又因悬挂的天灯其中一盏出了意外,而使嘉安帝发落了一批人,连撤几名官员,当时燕追安插的手下之一的曹玄便是其中被入了罪的官员之一,而丢了官位。
此后容涂英安插投靠自己的朝中官员柳茂为太常寺少卿。
谁知柳茂屁股还未坐稳,前些日子便遭燕追贬罚,又提拨了傅其弦上位。
现今傅其弦出事,显然就是容妃等人的报复,来势汹汹的。
“傅大人携带的刀是什么?”
傅明华问了一声,杨复珍惯会看人脸色,瞧得出来崔贵妃对她态度亲昵,没有要因此事而牵怒她的意思,登时便恭敬道:“带了一把华丽的匕首,佩在身上,进宫时一时疏忽忘了解下来。”
巧的就是,监门校尉竟然也查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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