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都想知道他离家出走之后去哪里了吗?原来来南方了,巧了,你说他是怎么打听到你我落脚的地方的呢,我都隐姓埋名了,不过不要紧,他找上门来了,还说要带你回家,我就好好款待了他咯。”
李蘅远突然间万箭攒心般,方才的麻木之感一扫而光,她疼的呼气都是疼。
“你,我大哥,你把他怎么了?”
男子笑个不停,越来越阴鸷冰冷,声音像是来自地狱:“我把他灌醉了,趁着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把杀死的婢女血淋淋的人头扔在他的怀里,醉酒行凶,见色起意,你说李庆绪能怎么样啊?被官府抓了,好可怜啊,腰斩。身子断成两截,肠子流了一地,可气还没断,喊着要救妹妹,救妹妹,你说他一个外乡人,谁认识他?谁知道他妹妹是谁,哈哈哈,自己都被腰斩了,还要救妹妹……”
李蘅远哇一声吐出血来:“我大哥,我大哥,我跟你拼了……”
“阿蘅呀,你找我拼命是不是弄错了对象,李庆绪都是你害死,是你害死的,他要救妹妹,是你害死的……”
“我不,我不……大哥!”李蘅远哭着惊醒,直接就跳下卧榻:“大哥呢?我大哥呢。”
清晨,许多人还没有起床,李蘅远的哭声格外刺耳瘆人。
今天是刘老太太大寿的日子,桃子樱桃二人正准备李蘅远的洗漱用品,打算把娘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听见声音赶紧跑到房里:“娘子,您怎么了?”
隔壁的陈艳也被叫过来:“这一大早的,你吵什么啊?”
李蘅远在桃子怀里趴了好一会,过后看着窗外的阳光,这才明白自己是做恶梦了。
可是哪有那么真实的噩梦?
李蘅远披上外衣:“不行,我要去找我大哥。”
…………
广陵院位于西府花园的正东方向,简单的一进小院,但砖瓦选材十分别致。
在院子四周,有千杆笔直的苍翠劲竹耸立,竹林不被世俗颠覆,不被世俗所扰,清雅静谧,蓝天白云下,宛若人间仙境。
呼啦,呼啦,呼啦……
在竹林深处,传来缓慢而有节奏的拉风匣声音。
李庆绪洗漱完毕,挽着袖子走到他在竹林空地设置的铁炉旁,看着炉前浑汗如雨的贴身小厮,嫌弃的摇着头;“人家嵇康打铁是雅事,是悟道,你这就是个铁匠,还哪有风雅之说,走开走开,快去洗脸去。”
小厮名唤秀儿,委屈的站起到:“郎君,您不是说陪嵇康打铁的人是向秀,人家也是竹林七贤之一,小的就是一个蠢物,虽然都叫秀,可如何跟人家相比,再者说,这大热天生炭火,到底如何能不流汗吗?”
李庆绪道:“那怎么我就不流汗。”
阿秀不出声了,不是他就服了,郎君不流汗是郎君会把烧热的铁刀拿到一边去用小锤子吹吹打打,那哪里是打铁啊,是玩,他可是实实在在在拉风匣,没法比。
李庆绪道:“没话说了吧?快去洗洗再来,你带着秀,本郎君还不稀罕用你呢。”
叫这个名就倒霉,阿秀去了。
李庆绪着手推着风匣子。
这时另一贴身小厮小五飘过来:“郎君,怎么今天还打铁?”
“今天怎么了?”李庆绪不为所动,继续忙碌着手中的事。
小五道:“今个太君六十大寿,家里会来那么多客人,您还打铁,咱不得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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