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嘴里说出来的。
李蘅远看着董文举那诚然的目光,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。
董文举点点头:“确实如此,虽然阿淘也已经死了,但是家人对十七的忌讳和忌惮与日俱增,如今我还活着,没人敢欺负他,但是我死了,就不知道什么样了。十七被我惯坏了,他性子散漫,不喜欢官场也不喜欢斗争,他向往做什么清士,可是没有权利保护下,人想做什么都很难,所以翁翁是真的想求阿蘅帮忙,让十七入赘到国公府,以后有国公给他做保护,他的日子不至于那么苦。”
董文举说完,站起来深施一礼。
李蘅远忙站起:“翁翁,这使不得。”
董文举并没有起来,道:“我知道我这也说很是无耻,希望十七跟阿蘅成亲,是我们想攀附阿蘅寻求保护,但是十七真的不坏,他对我说很喜欢阿蘅,希望阿蘅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两鬓斑白的男人,儒雅威严的脸上依旧刻满了皱纹。
董文举,有着未老先衰的惆怅。
李蘅远倏然想到自己的父亲,父亲如果预感到自己要出意外,定然也会这样为她这样费心吧。
所以萧掩说,父亲上辈子把军权交给他,可能就是为了换他对自己的一点点照顾。
但是萧掩没有。
一种十分酸楚的伤心涌上李蘅远心头。
她顿时红了眼眶。
这样的董文举,不管他曾经做错过什么,都是和父亲一样的,爱着自己孩儿的一位父亲,所以她要拒绝的话真的就说不出口了。
李蘅远点了下头道:“翁翁,你容我想一想,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。”
从果断拒绝到肯考虑,这就是进步。
董文举长吁了一口气,再次行了大礼:“十七的将来,翁翁就拜托给阿蘅了。”
☆、0368相逢
从客房出来,李蘅远独自漫步在西府的花园里。
不知不觉的,手背一凉。
她抬头一看,稀疏的银屑在天空中缓缓落下。
下雪了。
这应该是入冬一来的第一场雪吧。
不过雪太小了,天还不够冷,落地即融,使得地面很快就黑乎乎一片,即便是在春夏秋季里长满珍奇花草的国公府花园,看到这样的情景,也没什么美感。
李蘅远扣上披风帽子,加快了脚步往回赶。
但是她再怎么赶路,也无法将方才董文举的话语和举动从脑海中抹去。
而她,竟然因为一时冲动答应了董文举考虑。
李蘅远自小就被李玉山教诲,做人最重要的是要讲诚信,答应了人家的事就要照办。
可是光凭着一时心软而做下来的决定,并不能支撑李蘅远不后悔。
应该说她出了那个屋子,就后悔了。
她甚至在想,当时萧掩是在什么样的情境下答应父亲照顾她呢?
也可能父亲根本就没有说让萧掩照顾。
那是一段揭开了可能会流血的问题,所以她都不敢细问。
就这样昏昏沉沉的,李蘅远一会想董养浩,一会想萧掩,再想自己怎么办,她不知不觉到了西池院的门口。
少女披着大红的素面披风,头扣着帽子还低着头,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但是从那耷拉的肩膀可以看出来,她有些无精打采。
不光无精打采,她还心不在焉,她的方向是大门,但是大门紧闭,她竟然不敲门就要穿过去。
是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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