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的胳膊,神色畏惧,迟迟不动。
李玉山抬头看向萧掩:“二郎去把这个楚青云押到太守衙门去,人证物证不是已经对过了吗?杀害国公府的娘子,罪无可恕,择日行腰斩之刑,尸体示众三天,以警告世人。”
阿耶这是什么意思?
李蘅远又看向萧掩。
父亲不经过审问,就直接判定楚青云有罪,而父亲根本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。
事实上到底是不是楚青云杀人的李娇娥呢?
她们都知道,不是,余有德才是凶手,不过是故意挖了陷阱要处置楚青云。
所以父亲为什么要配合?
萧掩在这时候轻轻的拍着她的背:“阿蘅,过去吧,我去处置楚青云。”
李蘅远慢慢走向李玉山。
其实只有五六步的距离,但是李玉山却无比煎熬,终于女儿到了他面前,他紧张的松了口气,一把把女儿拢在怀里:“你这个淘气,要吓死阿耶了。”
为什么就吓死阿耶?
为什么她淘气?
因为她私自动手,查探楚青云吗?
那么对于楚青云的事,阿耶又知道多少?
还是阿耶早就来了,听到了什么?
李蘅远脑海中不断的闪过一个又一个的问题,像是要把她的脑袋都撑炸了,父亲那坚实用力的臂膀,她此时都感觉不到了。
李玉山见女儿猫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,身子十分僵硬,知道她有心结打不开。
道:“阿耶送你回房。”
然后回头看向萧掩:“二郎最好不要私自违背我的意愿,将楚青云投入太守府大牢,择日问斩,不是让你审问他。”
萧掩恭恭敬敬的拱手作别:“儿谨遵命令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帷帐重重。
蓝天一样的棚顶,蜀绣的八折屏风,用金线绣着宝相花的波斯羊毛地毯……
奢华大气,富贵逼人,无以伦比。
这是自己的卧室。
李蘅远被樱桃和桃子扶着,坐回到榻上,四周都是熟悉的事物,这让她不平静的心情,稍稍冷静了一点。
她抬起头。
父亲就站在她的眼前。
父亲送他回来,见她一路不说话,脸都急的变了形。
“阿耶……”
李蘅远真的觉得十分委屈和难受,母亲是个坏女人,在她一岁时候就应该死掉的人,突然她是个坏女人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心里是什么感觉。
就是心烦意乱吧。
好像就是这样。
“阿耶……”
李玉山挥挥手:“你们都先出去。”
樱桃和桃子福了福身,无声退出去。
李玉山挨着女儿坐下,看看女儿的床帐,肃然的脸上挤出一抹笑。
“阿蘅啊,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?奶娘让绣工在床帐上给你绣了好些个苹果,你心里喜欢,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,拿剪子都剪下来,还往嘴里塞,要不是发现的早,就要吃一肚子绡纱了,哈哈哈哈……”
李蘅远:“……”
她黑着脸道:“阿耶,现在不想说这种事呢。”
李玉山见女儿肯跟他说话,长吁一口气道:“那你想说什么啊?”
李蘅远想说母亲的事。
她侧头看向阿耶。
阿耶一脸风霜,三十七岁的人,看起来都没董文举那种精气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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