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,受益于马族牧民的淳朴热情,她出于本能想知道那位被押来的青年牧民,究竟是犯了何事。
尹十一没有等到雪儿的回答,却见她望着街对面出神,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仅一眼,让尹十一心头一震。
公良长顾!早就听闻朝廷派他领兵驻守西疆。驻军之地就在封城以北的丘裕关,看来,以后少不了与他打照面的机会。
公良长顾是他早就想会一会的人,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与打扮,实在不宜出面。
“临街的确是风大。”尹十一思前想后,也把座椅往里挪了挪,可眼神却一刻不离对面的动静。
据他所知,公良长顾为人正直淳厚,绝非无事生非之人。
再看那位青年牧民,衣着像是刻意掩盖了自己的族属,腰间的挎刀,看似与平常牧民无异,却逃不过尹十一的眼睛,略长的刀柄应是专用于马上对战的利器。恐怕他是马族的军士,只不知,是哪一族?
此时的尹十一也有了几分好奇,想要探个究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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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肆里,问话声、交谈声、喧杂声交替,公良长顾的言谈音量,丝毫没有要隐藏此事的模样。若不是在坐的都是披甲长靴的军爷们,只怕各路的好奇牧民早就围成一圈观望了。
清晰的视野倒是便利了尹十一与羽洛。
茶至第三壶,两人才算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。
被押来的青年,早就因屡次盗取驻军大营中的名贵药材而被抓过。其母知晓后拖着重病之体到军中求情,又拿出一块玉璜来抵药材之资。公良长顾念他孝心可嘉,才放他离去。可谁知,那老妇人口中的珍宝玉璜,竟是一块不值几文的次等玉!此时若不追究,叫他如何再以公正之名治军?
起初,那青年被押至人前,认罪认罚,无半字辩言。直到一旁的副将就假玉璜之事要将他母亲一并提来,他才,听得羽洛热泪盈眶。
古人以命行孝的气节,怎叫人不动容!
另一边,公良长顾也有些犯难,先盗后欺,军法当诛。
若论人情,他自然是不愿为难眼前的青年,可此时毕竟牵扯到了军中财务,他身为主将,怎可轻易大开法网。
“你是哪一族的?”长顾问青年。若将他交还给马族处置,也算是变相饶过了他一命。
“我移居西疆还不到半年,哪一族都不是。”青年梗着脖子,答得决绝。
“你小子,别不知好歹!”高大的副将抬腿便是一脚。
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!就连他一个大老粗都看得出将军是有意要饶他,他竟然还不领情!
“罢了,常洵。”公良长顾拦下了自己的副将,那青年也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。毕竟是有辱族名的事,再行逼问,恐他也是不会透露的。
“既然这里是麦州地界,而他又是麦州的乡民,这件事还是交由州府来管吧。”公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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