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看着宣于璟,语气平直,带了隐隐,还会是什么?
严格来说,宣于崇方才那一拳,就是替羽洛打的。
“这……一言难尽啊。”宣于璟不可能当着宣于崇的面,细说引文的事。
“一言难尽?”宣于崇把头瞥向一边,神色严肃,好似对星月起誓,“如果你不能守护好她的话,我会的!”
宣于璟闻言,猛一抬头,幽深的目光却似失焦。
如果是在几月之前,他听到这样的话,就算对面是十一,也会毫不犹豫地反驳,甚至为此有过与西岐王相争的心!
但现在,不是他无法抉择,而是羽洛,才是那个决定离去的人。
打开桌上的药罐,宣于璟沾了一指药膏,缓缓在下额揉搓着。
同样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愁绪的人,他在这一刻选择了不语。
不点烛灯,只有一缕微光从帐篷顶端射入,却足以照亮两人的表情。
草原的夜,静谧得可怕。
“十一,你脸上的伤……?”打破寂静的还是勤王。
“回西疆的路上,被弓箭咬了一口罢了。”宣于崇轻描淡写一语带过,说起疤痕,他才捡起面具,重新戴上。
不知从何时起,越是在这个从小照顾他、让着他的五哥面前,他就越不想示弱,越不想让对方用怜悯心疼的眼神看他。
甚至,在某些方面,某些人面前,他希望自己能够胜过兄长。
总而言之,宣于崇对于勤王的兄弟情,是极其复杂的。
“回西疆这一路,谢了。”回想起那段往事,宣于崇需要感谢的人有许多,但即便是一声感恩,从他口中说出,也显得僵硬。
从挥拳相向,到和颜道谢的变化,宣于璟显然是意外的。
“画像的事,还有元昼兄弟助我出沛都的事。”宣于崇补充了他致谢的原因,这一桩一件,他都记着。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宣于璟谦虚,宣于崇也没有追谢的意思。
话锋一转,宣于崇问道:“沛都的形势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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