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润钰下意识地低头,等他意识到谢润琢只是开了个玩笑后,谢润琢已经笑开了,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上,脊背半弯着,笑声就那样钻进了耳朵里。
“没那么好笑吧?”谢润钰有些无奈地看着他,“说起来小时候你也没少骗我了,你在我这儿信用值竟然还是满分,真是奇了怪了……”他顿住,很快接上:“高三时我竟然相信了你的话。”
谢润钰说这话时没有用埋怨的口气,也没有摆出不满的表情,但听在谢润琢耳朵里却不太过味儿。
他止住笑声,有一瞬间很想告诉他自己并不是故意毁约的,但说到一半还是给卡住了。谢润琢没有向别人卖惨的习惯,更何况眼前人是他的亲弟弟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犹豫许久,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太晚了,这个时候回宿舍,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学,但也不太好吧,而且钥匙我也没带。”谢润钰从善如流地接上,“哥,我能不能去你那儿借住一晚?”
谢润琢想,谢润钰把理由都想好了,他似乎并没有拒绝的余地,也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往酒店走的路上,谢润钰把那瓶水给喝完了。因为晾了太久,水已经不冰了,从喉咙滚下去时只刺况没有上一次严重,但也不算乐观。陈曼陪了他一段时间,被谢润琢劝了回去。
那段时间他就一个人住院,一个人去治疗室,没有任何人陪伴,也没有向任何人倒苦水。
有时在深夜,谢润琢因为间歇性的疼痛而辗转难眠,会闭着眼睛回想小时候的事。以前谢润钰很调皮,却又特别懂得如何让大人不计较自己的过错,每次都撒得一手好娇。
他想着想着,就会笑起来,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陈曼给他带了一些打发时间用的动心,他无聊时就会画画。因为没怎么出去看风景,病房的窗帘又实在碍事,谢润琢只好画陈曼带来的照片。
他画了水彩送给谢润钰的那张,是所有照片里他最喜欢的一张。
照片里尚未戴上眼镜的谢润琢与谢润钰十分相像,站在一起不熟悉的人甚至都有可能认不出来。
他说不清楚,自己画那张照片时是怎么想的,但在无数个独自一人的深夜里,他的的确确是……有想过谢润钰的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他心底生出了芽。
酒喝多了的报复慢慢地爬上了脑袋,头痛欲裂的感觉让谢润钰踉跄了两步,差点一个不稳扑到地上去。
他逆着阑珊的灯火,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:“哥,可不可以像小时候那样,让我靠一下你的肩膀。没别的意思,我只是头痛。”
谢润琢没有犹豫,上前一步轻轻揽过谢润钰的肩膀,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谢润钰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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