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亡逐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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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9(2/2)


    你不必表现得如此开心。他和徐博之流,这些年明里暗里劝说我干大事,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

    他狡诈一笑,眼角挑得高高的。前年我们打东北的时候,陀思河沿岸那片山林,左右不过八十里,地形不熟再加天候严寒,将士们根本受不了。你不顾大家的反对,执意亲自领兵出击,仗是打赢了,自己也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。谁能相信战场上不顾性命也要寸土必争的人,一回到朝堂,就忽然变成病猫?

    那是为国开疆,怎可同日而语?好不容易天下安定,父皇与兄长正要大展身手经营庶政,我一介武夫,凑什麽热闹。

    他双目圆瞪,一口茶水喷出来,我连忙侧身,险些被他溅得头脸都是。

    你干什麽?我皱眉。这个人是军中公认风范超群的儒将翟明远吗?

    他一点都不觉愧疚,用手帕拭了拭嘴唇,道:我只是觉得一介武夫这四个字,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文才武功,你哪一点比不过那位殿下?

    他之於我,要只是这麽简单的高下互见就好了。

    他见我默然不语,只得另起话头:今日遇见徐博,他在兵部听人说,昨天散朝之後,陛下与重臣们商议修律。

    那很好啊。我应和得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明远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。喂,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?陛下修律,为的还不是兵权?

    我明不明白重要吗?我用手托著下巴,将茶具举到眼前观察。

    就是他不说,这其中关节,我岂有不知?我带兵打仗,所用士卒,除了各地徵调的府兵以外,还有卫王府所属的府军。

    随著不断征战,我的亲军人数也膨胀到足以威胁京师的地步,本朝的律法一旦修订完成,没理由不拿我开刀。别的几个兄弟没有上过战场不提,若要论起来,兄长和兆隆手下的兵马虽不会超过我,定然也是越制的。

    历朝历代,只要皇帝不是特别昏庸颟顸,必定不会留一丝一毫拥兵自重的空子给臣下。尽管我们都是父皇的亲生儿子,太子更将继承大统,但只要在宝座上的还是父亲,就无法笃定变数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明远皱眉。你到底怎麽回事?这样无精打采的。

    我索性放下茶碗,趴在桌上,有气没力地说:我若是每天精神奕奕,四处交游权贵,岂不找死。

    他揪著发辫硬将我的头抓起来,恨恨地道:你什麽事都不做,还是等死!难道想学今上年近半百才去做大事吗?你和他的处境又不一样,如今天下初定,你声望正隆,人心所向,手中又有兵马,不趁现在发动,以後再不会有如此天赐良机了!

    说来说去都是这些!我挥开他的手,不耐烦地道:皇帝与太子是我的骨肉至亲,他们有什麽过错,逼得我非要兴兵作乱就为了取而代之?你我现在确实是众人眼中的大英雄,可只要多走一步,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大帽子立即扣下来,战事一起,最苦的是黎民百姓,失道寡助,你以为能那样子能风光多久?

    他呆呆瞧著我,半晌才道:逆取正守,也就是了。

    好了,这些话你再别说,我不会去做的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,兄长虽非才华过人,但只要认真去做,守成料来并非难事,被架空也罢受猜忌也罢,咱们就试试看,安享个几年太平吧。

    什麽口气?你以为你是老头子吗?

    他见我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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