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森严守卫撤去,仿佛空气才重新流通。
席间留下南北两院学生,大家都是交过手的熟面孔,不打不相识。斗法已经结束,无论得意失意,即将告别时,喝酒谈天都毫无顾虑。
北澜石渠阁和南渊春波台的几位聚在一起,打算玩行酒令,来请文试榜首,林渡之做令官。
忽听顾雪绛道:“喝酒作诗有什么意思,素闻原兄精通音律,不如唱一首《开宴》,给大家助助兴。”
唱一首?那位又不是歌姬伶人。场间谈笑一静,气氛突变。
各色目光中,原下索施施然站起身,笑道:“良辰美景,引吭而歌,有何不可。只是我一个人唱歌有什么意思?还请程兄舞剑。借神鬼辟易锋芒,为此夜增辉。”
程千仞回神,正值酒意上涌,随口道:“在座不止我一人练剑,更不止一把名剑。”
他手腕微动,银光一闪,长剑怆然出鞘,直剑原上求、傅克己:“我一个人舞剑有什么意思?请二位共舞!”
傅克己蹙眉,拔剑出鞘。
原上求直到今日才结束面壁惩罚,性情却丝毫未变,看着顾雪绛冷笑:“我们三人舞剑有什么意思?请湖主弹琴!”
徐冉被四句‘意思’绕晕,对林渡之低声道:“他们可真有意思……”
话音未落,琴声乍起,如银瓶破裂,。”
观湖楼露台,众人聚在栏杆边,沉浸于琴歌剑影,心潮澎湃。
徐冉回身找鹿,却见邱北拉着人在阴影角落说话。
“折桂宴结束我就要走了,这四个锦囊是空间法器,里面各装有二十张传讯符、神行符、雷音符……”
程府四人中,邱北最亲近表面冷漠的林渡之。因为对方似乎天生心灵手巧,雕刻东西、侍弄花草都有灵气。在他简单的价值观里,干活认真的一定不是坏人。
徐冉喝遍邱氏毒鸡汤,心中警铃大作:“你打算卖自己做的符箓给我们?”强买强卖吗?
邱北转头认真纠正她:“是白送。你们没钱。”
徐冉气得发抖:“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多有钱!!”别想拐我们家的鹿。
程千仞一战成名,南渊四傻一赌翻身,确实富裕,只是不如北澜四杰有钱。
邱北不与她争辩,把锦囊塞进她手里。
“斩金断玉,天下至刚。你与人比斗时,贴一张神行符,以符箓提升速度,武脉也能好受一点。”
徐冉突然语塞:“谢,谢了。”
第二日北澜车队启程,南央落了今冬第一场雪。比往年来得都早。
铅灰色的天空浓云密布,细碎的雪粒落地即化,小毛驴滴滴答答踩在青石板泥水上。
经州府安排好的南央城民众,撑着颜色艳丽的纸伞,夹道欢送车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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