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个年轻妇人,生的秀丽,此时面带病容,本该静养,她却是柳眉倒竖,眼中含煞:“那个贱人!”
“二奶奶何必自己生气,反叫小人得意。”站在床边儿说话的是个道婆,嘴里劝的好,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另转着主意。
二奶奶略微敛了怒气,摆手令屋内的其他人都出去,只独留道婆说话。
“你上回提的事儿,可真行么?”说着,径直打开一旁妆台小抽屉里取了个小匣子,放在那道婆跟前。
道婆伸手打开,眼睛顿时大亮。
匣子内竟是齐整整白花花的银锭子,一个五两,统共十个。
道婆忙道:“二奶奶放心,我既然说过的,那就准行。”
二奶奶冷笑:“这是定钱,若是果然有效验,银子少不了你的。”又朝那匣子一指:“别只瞧银子,那底下压着一张纸,上面是她的生辰八字。你今儿回去就立刻作法!”
“二奶奶放心。”道婆将纸张抽出来,一看,上面却有两个生辰八字:“另一个是……那屋里的哥儿?”
“你只管作法就是!”二奶奶摆手让她走。
道婆忙赔笑,将银子贴身装好,退了出去。
江堇姝一面盯着那道婆,一面回忆红楼故事,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物:马道婆!这道婆干的勾当和在贾府里何其相似,再看年龄及行事,估摸着是同一个人。
虽说称呼其“道婆”,但这婆子算不得是道家人,要归类,也是归在佛家。看她出入各家各户,言谈之间说的都是“菩萨”、“佛法”,又总劝有钱人家的内眷去庙里点灯祈愿,而那些庙,指的都是尼姑庵,并非道观。
这样的人在时下也是常态,马道婆不过是披着出家人的外衣坑蒙拐骗,又替着尼姑庵跑腿儿打杂赚些钱花。可恨的便是她不仅不教人向善,反倒撺掇人作恶,不知赚了多少昧良心的钱。
在原著中,马道婆替赵姨娘作法害王熙凤和贾宝玉,是灵验了的。
而在刚才江堇姝刻意探查,马道婆身上并无灵气波动,是没有修为的,但一身气息很古怪,阴冷、驳杂,带着淡淡死气。若是寻常人气息如此,多半是生病,或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,马道婆的话……
江堇姝眉梢一挑:会是她猜的那样么?
第53章第53章
马道婆离了李翰林府上,并未立刻回家,而是去了趟尼姑庵。
她进出官宦后宅,又哄得不少人在庵堂佛前供灯,自然要抓紧时间将事情办妥了,往后再走动张口才不难。当然,这些供灯的银子她从中截留了一部分,庵堂里的师傅们只做不知,这本就是双方默契。若无好处,马道婆何必从此费心尽力。
眼见着马道婆要在庵堂逗留不短的时间,江堇姝便在其身上留下印记,晚些时候再查看。
小院中依旧无人,江堇姝打算着改天再来。
正欲走时,一辆马车过来,恰好停在巷子入口处。江堇姝心有所感,抬眼望去,先是个常随跳下来,紧接着扶着个面容俊雅的蓝衣公子下车。虽是六年未见,但大摸样儿未改,只是人越发温润内敛,像一块终于打磨尽表面尘土,绽放光华的玉石。
顾庭!
顾庭脚步略有踉跄,身上带着酒气,显见得有些醉了。
“四爷,您放点儿。”再一细看这常随,正是往昔的书童常乐。
“没事。”顾庭揉了揉眉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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