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蓁蓁坐在住持先前坐的那个位置,下午柔和的光线透过小小的窗户,照在她莹白消瘦的脸上,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。
魂穿原来是这种感觉,拥有两份记忆。
原主的十八年回忆被她全盘接受,感受她的开心和痛苦,她的思念与绝望。
不知道今夕何夕,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。
原本的她小半辈子一直活得艰难,直到能够养活自己的时候,才略好些。
忙忙碌碌,渐渐连捧腹大笑都许久没有过。
现在身处此地,又经历如此大变,合该待上一段日子,静静心,想想之后的日子。
夏季的山上虫鸣鸟语,摆蓁蓁今天要上山挑水,倒也不是很远。
她挑起扁担,将袍子下面绑起来,顺着踩出来的小路上了山腰。
在慈济庵的这些日子她时常在想,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儿,要有多绝望才能勇敢赴死,不懂但是心疼。
流水潺潺,铁桶放入水流中,装个半满就提上来。
摆蓁蓁弓着身子刚要将扁担搭上肩上,就听到林中杂乱的声响。
抬眼望去,竟还有白烟缕缕。
山中严禁烟火,何况现在是夏季,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山火。
她看到那边的越来越浓的烟一时慌了神,好在溪水叮咚醒了她的神。
赶紧挑起担子,顺着那烟的方向走去。
看着不远,但等她到了的时候也不免满头大汗。
摆蓁蓁来到山上之后就没走远过,据她所知这山是一座没有开发的山脉,所以在这里的生活如同古代,电是没有的,就是通讯也难。
这烟的源头却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此时翻滚倒扣在地上,车的前盖冒着烟。
摆蓁蓁擦了把汗,知道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确认里面有没有人。
低头看向车窗,玻璃早就碎了一地,里面有个满脸是血的男人,一动不动,不知死活。
绕去车的后面,车尾已经严重变形,借助那根扁担,将后车厢撬了开来。
车的牌子她认识,以前陪着大老板在车展上见过,造价不菲。
难怪外面都成了这样,里面的东西还完好。
拎出两个干粉灭火器,对着裂开的车头就是一阵狂喷,直到她觉得有可能起火的地方都喷了一遍,灭火器也空了。
“这人要怎么弄出来呢?”小比丘尼绕着车窗来回踱步。
后面车厢的工具箱里面有根短短的撬棍,费劲力气,才把前门撬开。
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,还活着,不过气息微弱。
外面散落的玻璃被她拢到了一旁。
摆蓁蓁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身体,半个人都钻进了车中。
瘦弱的背部顶着男人,锋利的刀割断了安全带。
男人的身体突然下坠,压得比丘尼憋红了小脸。
慢慢将人拖了出来,摆平放在地上,摆蓁蓁累瘫在地,大口喘着气,只觉层叠的僧袍越发湿重。
检查了一遍,男人身上没有什么大伤,就是一些淤青红肿,最重的伤可能也是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原因,脑袋上有一条还在冒血的伤口,肉外翻,深可见骨。
内里的僧袍割下一块来,沾了水小心擦拭男人脸上的血迹。
有几块玻璃也被她小心拨了出来,工具箱里的急救包早就被王妮儿拆得七零八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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