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来,想要接过那白白胖胖,看起来很美味的馒头。
一句“谢谢”还没出口,三岁多的瘦小男孩被狠狠踹到在地。
“学着到外面讨饭给老子丢人,你和那该死的女人还真是没两样!”
别指望那么小的孩子能忍受多少疼痛和饥饿,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,呜呜咽咽地哭着。
他的哭声令人心碎。可周围人越是劝说,暴怒的男人打得越狠。
别人家的孩子,再心疼也罢,谁都插不了手。
那天以后,邻居们很少再见到男孩,只有少数去他家敛钱或者送东西的人隐约看到铁笼内瘦小的身影。
十岁的时候,他第一次顶撞父亲,下场是寒冬腊月里□□地被赶出家门。邻居们早就习惯了父亲对他施虐,不约而同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十六岁以后,他早就学会了隐忍不发,当父亲用胶皮管灌他喝冷水喝到吐血的时候,他也只是一声不吭地匍匐在地,擦拭着满地血水。
十八岁了,是平常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,他长得像母亲,既有女子的阴柔,也有男子的俊美,更惹得父亲憎恨,硬是为他面颊上添了一片狰狞的伤疤。
如今已过了而立之年,他还是没有逃出他的魔掌,好在他们已经不住在一起,只要每月给够了钱,年事已高的父亲也懒得再来找他麻烦。
他什么都没做过,却遭受了一切报应。
自卑和隐忍的种子从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落在心里,现在已经藤蔓缠绕,根深蒂固。
蒋秋风回忆着,从之前的满怀恐惧转为毫无感情的叙述。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他已经很久没出现在我面前了,每次打电话给我,都是要钱。他二婚了,很疼爱那个女人和她带来的孩子。”
嗯,用他流血流泪赚来的钱疼爱他们。
刚才那通电话里,父亲命令他立刻回家,继母和所谓的弟弟也在他不想回去,不想看到他们。
为什么忽然来打扰他呢,是钱不够花了吗他真的没钱了,夜里赚来的钱在孙琪手里,学校这一点微薄的工资,又要养活自己,还要贴补父亲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活到现在是一种奇迹。
蒋秋风一口气说了很多话,大概是累了,呼吸短暂而急促,好容易才平缓下来。从背后环抱着叶瑝的肩,他倦怠道,“瑝瑝,我想去死。”
让他抱一抱吧,回忆加上现实,这许多的负能量来得汹涌,他一个人真的承受不住。
滴答滴答
泪水落在蒋秋风交叠在她胸前的手背上。叶瑝没有言语,也没有表情,只有接踵滚落的泪水替她诉说着心中所想。
五十岁的蒋老师自杀时,究竟带着多少绝望和悲凉?
他经历过多少她不知道的痛苦
蒋秋风用袖子为她抹着眼泪,“别哭啊,你这样一哭,还要我安慰你啊。”他轻轻地靠在叶瑝肩上,柔声道,“不应该是你哄我么?”
前胸贴着叶瑝的后背,之间只隔了单薄的衣衫,蒋秋风清楚地感受到她因为心痛和愤怒而沉重的心跳。
“蒋老师,我”如果可以的话,她真希望自己早出生几年,陪着蒋老师一起长大,免得他一个人应对诸多苦难,孤立无援。
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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