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,不愿面对时间也抹不去的伤痛。
更不想去掉掩饰,再暴露出自己身上那些无论怎么擦洗,用多少药也不会消失的污秽和淤痕。
为什么呀,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生命里?
瑝瑝已经是他的了,再也没有什么所求了。
她用尽全力爱他,遭遇那么多事也不抛弃他,理解他的一切苦衷。他又怎么好意思,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瑝瑝的底线?
蒋秋风不允许自己这样,他不想自己在叶瑝面前是一个毫无底线的垃圾。
可他事实上就是如此。
就是如此啊……
由奢入俭难,孙琪过去那些辉煌和眼界都注定她忍受不了现在一穷二白的生活。
她如今出现,不是为了曝光一切,是为了威胁蒋秋风给她想要的东西。
这些他都明白。
或许是钱,或许,是逼着他离开瑝瑝,逼他回到以前那样,被这个女人攥在手心里,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的日子。
已经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,更赖在叶瑝身边离不开了。
——那就撕破脸,孙琪什么都不损失。而他,身败名裂,彻底沦落淖泥之中。
他赢不过这个女人的,在她面前他总是败下阵来。
“瑝瑝,对不起。”
明明是我出了问题,我却只能选择逃避。
要你为我担心,给你添麻烦,瞒着你那么重要的事情。
我真是自私啊,自己都嫌自己脏,还侥幸地希望能永远瞒着你,用这样的身体跟你过一辈子……
宋立霖和简琳说,新装修的房子要有玻璃柜,柜子里要放几瓶酒,为的是撑场面。
蒋秋风放了酒,然而从不喝。
身体不允许,极其反感那浓烈到发臭的酒气。
伴随着呕吐物的酸腐味道,伴随着毫无缘由的责打辱骂,他对那些灌装在精致长颈瓶里的“玉液琼浆”,只有回避和憎恨的份。
如果一直厌恨着的东西,可以把他带到享尽欢愉的极乐世界去呢?
什么都不用想,不用担心,一个只有他和瑝瑝两个人的世界。再幸福都不过如此了。
酒是令那么多人爱不释手的东西,孙琪如是,蒋大海如是,那么它也应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吧?
蒋秋风就是这样想着,他随意摸出一瓶烈酒,倒在马克杯里,独坐着一杯一杯地灌。
再没有人比他喝的更不讲究了吧,宋立霖买的很贵的酒呢。
灌下的液体一部分冲上头脑,一部分刺,曾经有过那些欢愉,零零星星,被剪成片段,一遍又一遍播放在脑袋里。直至整个人彻底在酒精的作用下昏睡过去,蒋秋风都不晓得这一切究竟在梦中还是醒着。
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努力支撑起瘫软如泥的身体,循着叮叮当当少有人按响的门铃声,将叶瑝迎进来。
这是在家里吗,我在逃避什么,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?
——都不记得了。
只是很想见她,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很开心,所以就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。
“瑝瑝,你,你回来了。”蒋秋风口齿不清道,“我把备用钥匙,给,给你,你以后不用敲门,直接进来……”
啪。
蒋秋风咬着酒气,含含糊糊的絮叨声戛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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