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我惊讶地看着他,险些忘记颈在刃上,“这渣害了整个客栈的人命?”我自然不提为何独家椿活着。男子听了有些不悦:“只取了掌柜的性命。至于那庖师还有些利用价值,鬼面蜘蛛有迷惑心智之效,若非你动了他,他不会醒。”我见他目光凌厉,心中一寒,他竟将我一举一动看在眼里。
昨夜被迫为人卖命,我本不想过早见到同伴,免得他们因我关系而受到连累。但家椿当时情况特殊,不相认,我心理上是过不去的。如今看来,双门的人早已清楚个中干系,最要紧的,是即使我不露面,家椿也经已牵扯进来了。
“你可知道,不明不白为人做事,是不能尽心的。”我心里盘算着,得到那卫微的消息是重要机密之事,就连客栈的伙计也无法窃取。如果是我,我一定会为了保质保量,而让卧底知道一点基本情况,那样马脚才不致泄露。
不过,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啊,底气不是平常人能比的。男子几乎是用不屑的口气说着下面的话:“冯姑娘,你到底是忘了昨夜之事。”他的脸上分明写着:如此还不能尽心?
我想起来,我是个中毒的人。“那你至少告诉我,这小福到底是干什么的。”不知根底的同事,是很可怕的,我要防着点。
大概是我处处针对他,小福耐不住骄傲地争着告诉我:“我本是客栈的伙计,后来投靠了双门。今日趁着燕公子出门,特意去见双门主汇报情况,包括姑娘昨夜的表现罢了。”男子瞪着小福,瞪着那蠢货把话巴拉巴拉讲完。
“如此你满意了?”已经不愿与我交谈下去。紧接着他只说了一句,便连人带剑消失了,“燕公子出了门,姑娘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我心里呸了他一声,丫终于滚了。
“往后我们便是同门,望姑娘多多指教。”小福笑嘻嘻地凑过来跟我称兄道弟了。我剜了他一眼,心里有一下子觉得他很可怜。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脸上还泛着少年特有的充满梦想的生机勃勃的红晕,目光坚定而积极,充满希望。可我一旦想到,这小孩欠着人命债,便觉这单纯的目光极其刺眼。
“不必指教了,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我恶狠狠朝他说道,便转身离去。又觉不妥,便转而向他浅笑道:“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白,不知你能不能告诉我。”他无比大方地点头:“你问。”
我满意于他的毫无心机,“除了你,那男的还布了多少眼线监视我?”小福嘻嘻一笑,“没啦。”我狐疑地看着他:“那他如何知道是我弄醒了家椿?”彼时客栈四下无人,这点我还是清楚记得的。
“你原来不知千秋最善巫术么?鬼面蜘蛛是他给我的,那妖物的生死他自然知晓。我今日出门本不提防你,谁知你险些坏了事呢。”
我了然,巫师,是个地道的狠角色。我寻思着是否如他所愿,出去探探燕公子去了什么地方。小福已经打开店门,翻了牌子照常做生意了。进了几个客官,一问之下得知名厨病了,就随便吃喝了点东西走了。
有间客栈原本名气甚弱,然而燕公子那排场,看着也不似家道衰败,为何在此之前不仔细经营?掌柜的死于非命,燕公子竟也相信了小福的一面之词么?他手下之人个个非等闲之辈,但对他本人,我却毫无头绪。
☆、第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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