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气的时候,但还是忍不住叹道:“居然真的有易容术。”想了想,又问:“是巫术,还是一种手工工艺?”妹子大概此时已恢复了元气,听我这样问白了一眼:“现代技术何止是易容术,整容也是轻而易举,更何况区区的□□。巫术?你太孤陋寡闻了。”
我最恨人说我孤陋寡闻,当下阴测测地回道:“你也说了是现代,我们现在何代?”他的眼里瞬间无光,我顿时后悔呛他话,要知道他有多么脆弱敏感,他已经承受了不可弥补的伤害。
“不是巫术,但传自旱僵。燕禾最精此术,说起来,我的易容术还是他教的。”雪蜃不知我们在争什么。她乍一提乡长,我有些惊讶:“乡长是旱僵人?”我完全不懂那是一个怎样神秘兮兮的国度,但一定与新疆没多少区别吧。后来我转念一想,乡长的面部轮廓虽然很立体,但不至于那么深。也许所谓“旱僵人”另有解释?
雪蜃顿了顿,似乎在想如何回答我较好。最后,她果断摇头否决了他是旱僵人的说法:“他只是在旱僵生活过。”其余的却是闭口不提。如此说来,易容术源自旱僵,但非属于巫术。我突然好奇,旱僵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早就听说那里盛产巫师,今夜茶馆那名神秘的年轻人也自称是巫师,而我看他的容貌与本州人并无多少不同,只是一身儒气杂着莫名的行动力。要说不同,最多他的眉眼之色因经过风雨而略有些沧桑罢了。
我们站的竹林深处,不知为何寒气逐渐凝重,从脚底阴森森地窜至全身脉络。其实在月满楼后院已有隐隐的寒气萦绕,但绝没有此处透彻心扉。我问:“竹林外面是什么地方?”
“镇郊荒野。”雪蜃也感到一阵不适,但她内力不错,还未察觉阴冷。我听这名字就打了个冷颤,只催着快些走吧。后面早没了追兵,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,像有恶鬼在暗处盯得我发毛。
毫无照明工具,月光根本透不进竹林底下。雪蜃始终在我们身后,以防有人尾随,友丹打头阵,一步步摸索着前进。妹子似乎还在生我气,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,离我很后。我连唤了他几声姑娘,他骂了句神经病,就过来和我相互搀着了,我意识到他比我走的还不稳。
偌大的黑,除了风吹竹叶,只有几声急促的脚步声,我像是听见了恶灵披着枷锁来索命。为了打破这种惊人的寂静,我不时和妹子打趣,心里只盼着快走出这深渊一般的鬼蜮罢。我偶尔回头看着雪蜃,生怕她突然走失,那我可能会疯掉。要知道,修罗比恶鬼有安全感多了。
正绷紧了神经埋头前进,雪蜃突然厉声道:“慢!”生生吓了我好大一跳。我们彼此整齐地停下了步子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只听她在身后又说了一句:“照我说的做,无论看到什么,都不准动弹。”
☆、第二十六回冰尾狐
无论看到什么……
我生平最不能招架的,就是类似这么一种含糊不清的警告。不管会现实发生什么,我的大脑已经预告了各自可能。要知道我对这个世界所知甚少,它若是在这月黑风高的阴森半夜突然窜出一只鬼,我也不会感到太大的意外,最多昏死给它看。
在我体寒逐渐发作之时,我的耳边“嗖”地划过一阵惨白的厉风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,那样的白显得尤其清晰。有一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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