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我所知,燕公子名下之产遍布各州,但其传承根本却是颇有江湖地位的铸剑山庄燕庄。这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铸剑世家,其弟子之中名家辈出,而多数的出师能人都为燕氏当家所用。这些铸剑师并无江湖名分,也无接单为人铸剑的规矩,毕生所学想必都是为了自己,为自己铸一把好剑,再为主子献上所能。
好剑须配上好的引。
燕庄铸剑师,无名无利,几乎只是燕公子的附庸。这正是为何我始终不能明白雪蜃等人对于燕公子的死心塌地,而他们低调行事时也从未告知我自己的身份。
☆、第二十八回天青色
我们走出竹林,身体因温差带来的不适与接近发烧并无区别。离开竹林数十丈的区域,我们躺倒一片,全身心感受着当季真实的温度。仰面望天,星斗与明月织成了一副令人心安的美图,尽管四下旷野不比阴山好多少。
休整须臾,方流大致分析了眼下局势。他潜入月满院前来寻我们时,北子已一方面命人堵住竹林入口,一方面令得力手下携人往竹林出口而来。看来这是个极擅围猎之人。林中之狐大概为他所饲,而他未必觉得我们会葬身于内。或许,他不过是怀着一线希望,希望我们不死,具体地说,只是希望妹子不死。
镇郊荒野,夜幕中的萧条之景此刻看来竟很赏心悦目,温暖的让人心情大好。精神恢复少许,我们便愉快地抄隐秘小道接近求仙镇,在方流出色的带领下,极其顺利地避开搜查部队,并安全抵达有间客栈。
连夜等候在客栈的除了燕公子,还有卫微。看见我们回来,他们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,尤其是燕公子,我怀疑他的人生除了茶就是酒,并且这两种饮料将伴随他云淡风轻的一生,永不放弃。至于卫微,这男子看我的眼神已大不如前,是那种陌生人的淡漠,不过于我而言稍有进步,尽管他看妹子的眼神令我很难高兴。
卫微出现在客栈,小福却浑然不知。我想这小孩的确所知甚少,他原本只是一个局外人,被双净收买自以为为人所重视,大半的心思花在如何隐瞒与本分,而从不懂眼观八方,所谓的在其位谋其事,大概于他而言只是被动听命。如此倒使我失望双净的智谋,看着很有些聪明,其实并不懂用人之巧。
折腾了一宿,我们精疲力尽。家椿还算有心,忙着给我们做了一顿吃的。我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,与妹子和友丹的神情有着鲜明的对比,真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我明白友丹不是小心眼,只是人在无助时被背叛而无法接受。想着要解除兄弟们的嫌隙,得找个恰当的时机好好找家椿谈谈,我总觉得事情不如那样简单。
人洗漱完躺在床上,头一着枕,我立刻龇牙咧嘴地绷直了脖子。伸手往后一摸,被削去的一层皮肤火辣得疼,爪痕灼灼地刺激着伤口。在此之前因都不怎么十分疼,我一直没在意,此时静下心去感受,刺痛感和深夜牙疼一样令人抓狂。
我起身将头发盘起,背身站在房间的一面铜镜前,转头去看脖子,可随便一转就是一阵钻心的疼,我试了几次便放弃了。思索半晌,家椿那似乎还有些药,不过他该是睡了。踌躇一会儿,我决定还是下楼一趟,这不知冷热的疼痛像毒瘤似的长在身上,铁定不能安寐。
客栈的后院已显出青亮的天色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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