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断言不知,他无可奈何,却不抓我。直到人都走了,我才恍然明白自己着实担心过了,想来此朝律法还是很开明的,不存在连座罪。只是那胖捕头似乎打心眼儿里盯上我们了,临走时不忘仔细盘问我们一番,又自称姓石名墨,立言说是有任何线索要随时向他上报,他会时不时来找我们。
这就算是被官府盯上了。且不说这一切是否就是双净处心积虑的结果,他是如何得知我们几个人的关系,却是一大疑点。我向大伙一一询问,却都说和此人并无任何交集,唯有大大昨日突然收到一个蒙面男子的一封信,拆开才知里边儿是通缉令,不知是不是双净,而我猜想那人多半是千秋。
如此说来,双净在未与我们接触的情况之下便得知我们的关系,此事着实不简单。不是千秋有些手段,就是双净通过什么特殊渠道得知的,这我就不好瞎猜了。只是事已至此却有惊无险,我不知他究竟意欲为何。
答案竟是在隔日清晨揭晓的。
☆、第三十三回好好歇歇
因又是一夜无眠,我和他们围坐在大堂将就了整晚。一大早家椿出来溜达,看到我们又惊又喜,忙回厨房鼓捣了一桌小早点,兴高采烈的,却得了大伙好大一个冷脸。大概是在友丹那时起就一直隐忍着,这次看着一片脸色,他到底没忍住,拍案而起。
“我说你们都是瞎了么?花朝节那晚分明是有心人作祟,需要我讲得这样直白?”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之下,他大叹一口凉气,娓娓道起那晚的事由。
求仙镇之所以特别,那是因着地界的关系而吸引了众多形形色色之人。人走江湖,心怀鬼胎者又岂能没有。正如家椿所说的,小露才能招人忌恨已是极小的仇怨了。但花朝节那晚他所看到的怨,却生生令他铭记在心。
赛场为方便看客观赏,设在客栈门口,搭了两口大锅,预备的材料却是在客栈内的后厨。家椿留他们在外,独自一人去取材料,寻思做个什么好呢,谁知在后院看到这么一幕。
是个大汉,想必求名心切,正压着个参赛厨娘威逼利诱。家椿顿时以为看了不该看的,才要缩着脖子回避,却听那大汉恶狠狠地对那厨娘道:“谁不知这冷清清的客栈是燕庄庄主的私产,老子来这不是为了这份工,是为了求个名。谁挡老子的路,小心他的命。”
那厨娘吓得浑身哆嗦,原来大汉早就搁了把菜刀在她脖上。家椿躲在墙后,内心正纠结还比不比,忽然听见厨娘失声尖叫又立即被人捂住了嘴。定睛一看,大汉早已起了色心,正上下其手,厨娘反抗不济,被他割破了脖子。令家椿惊吓的,是这畜生企图以此凌迟厨娘性命,好趁机玩弄。
家椿手无缚鸡之力,即便想见义勇为,那时也不能独自出面。后来他灵机一动,跑到外面拉了掌柜的,说是后厨位置不详烦请带路,以此惊扰后院中人。可是令家椿没想到的是,待他们到了后院,那厨娘早已殒命,死状可怖,大汉却不知踪影。掌柜的是个世面人,大惊之后反而冷静下来,要家椿尽管比赛,左右只能选他当大厨,条件是不许声张此事。
令家椿心悸的倒不是这个,而是同他比赛的,恰恰就是那汉子。他在短短时间内思虑了自己的人生利害,靠着邪不胜正的信念方支撑着自己做完了那道佛跳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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