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接乡长大人无情的鄙视,回头却见他盯着手里的披风,百看不厌。我大皱眉头:“你们的审美品位可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,这若是我的,我就送你了。”我以为我大方,但乡长却说:“这原本是给你的,怎么能随便送人。”
“咦,你怎么知道是有人给的?”“你看这颜色与你多不般配,本是男子穿戴的样式。”他眼睛这么厉害。于是我便盯着他的眼睛,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。
“你与双净约的几时,还愣在这里?”
免不了要他扶着上马。乡长的骑术很好,同乘一骑,我却没有任何不舒适。夜色里,道路两旁一片漆黑,树丛中偶尔有几道阴亮的光一闪而过,想是昼伏夜出的野兽。我想假如是自己独自一人出门,这来回大概要吓得半死。
从铸剑村往镇郊荒野,竟要途经一座阴山。乡长说翻过那座阴山就是石门县,那里似乎不是很太平。所谓的不太平有多种情况,在这纷乱的世道,最为常见的莫不是妖魔鬼怪作乱而致人心惶惶。我不管它,要乡长快马加鞭,这阴山实在瘆人。一面心里也算计好了,今晚无论如何要双净换个碰面的地点,我不能每次都要人陪着来。
在荒野的某片树林里,乡长将我放下,并说好在这等我。我抱着披风,寻到了那棵硕大的榕树,原本想抬头看看是否有人,却见双净早早就到了。
他背着身,似乎没有注意到我来,我唤了一声“双门主”,朝他走近几步。他突然转身逼近,血红着一双眼,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。饶是我心血如何稠缓波澜不惊,也瞠目吓得不轻。
被制在榕树下,腹背受敌,颈上的力道使我全然哼不出话来。我的指甲狠狠刺进他的手背,终于博得一丝氧气。
“做戏如你这般不检点,冯姑娘,你不想要我手上这条命了吗?”他的瞳色由血红转黑,那一瞬的变化令人目瞪口呆。我勉强可以挤出一句话:“是你,要我接近燕公子,我照做,哪里不对?”
“在我面前似是而非,在燕知潇面前倾尽所能,你问我哪里不对?不要告诉我,他到现在还不知你中了毒。”我清楚他想问的是什么,无非是怀疑我已全盘吐出与他之间的交易。说实话,这人还真不是有一点迟钝。我冷冷道:“他看起来就是比你聪明,这点小毒自然瞒不住他。”
他突然森森一笑,松开了我,我猛咳着滑到地上。双净蹲下,看着我说:“冯友丹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,你另外几个朋友的事,我也当做与你无关。不过,这些过失如何弥补,全在你今晚提供的信息。”
我不敢和自己的命过不去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他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:“你们果然是卫微要找的异世人?”
他这样的话一出口,我发现自己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。一个人会威胁,那是因为他在乎手中任何一颗棋子,但并非将所有的赌注押给这个棋子。正如他派我去当细作,却一直不肯全然信我。步步为营,他一手遮天的网络规模,究竟有多大?
那时我与他交谈不过寥寥数句,他毫无防备地告诉我几个阴谋,那阴测的笑容在我眼里真是个噩梦。我大致在脑中整理了几个一直苦于无解的问题。
其一,自我们出现的第一天,双净就在观察老板他们。那伙空寂山上的贼人,果然是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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