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,给我日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,我一度怀着侥幸的心理以为那也是常玉卿布过的梦魇。但我不能否认,那样长久地在黑暗里逃生,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不知跑了多久,耳边渐渐没了逼人的追逐,我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,忙将鼻子捂住,再去感受时,却没有闻到一丝瘴气。乡长在我身侧停下,我也跟着停下,抚着胸口静静屏息。
寂,死寂。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,我仿佛出现了幻听,人出现了一刻的恍惚。乡长紧了紧我的手腕,那里像脱了皮得发疼,但我没有抽出来。妖群没有追来,我们好像获得了暂时的安全,我这才松了气,开始尽情地呼吸。
感觉鼻端呼出的气息在凉飕飕地回返,我像是在面壁,感觉不安。又一次屏住呼吸,缓缓抬起手中的悬铃,微光亮起之时,与我齐眉之处,一双无底的洞穴凝视着我,发白的骨骼上附着着潮湿的青色。一具骷髅站在我的面前,我就差一点贴上了。
一股血气上涌,连寒毒也抑制不住,我干呕一声,亲眼看见它的头骨被乡长贴了一张符纸,化成了一堆灰烬。于是我放心地吐出一口血来,像吐尽了倾身心力,没了活的意思。这么一由衷的有感而发,我差点昏死过去,但被乡长及时扶住了。
双净的毒早就过了一月的期限,我以毒攻毒,好好地活到了如今,却不曾想被一具作死的骷髅吓了出来。这毒发得有些突然,我毫无心理准备,只觉得心脏疼得死去活来,浑身无力,只差没有回光返照了。但是这一阵心慌意乱,还是觉得很痛快,感觉这样死去到底也值了。只是我怕日后做鬼时听说自己是被吓死的,心里会别扭,于是求生的意志占了上风。
乡长告诉我,这一具尸骨不是傀儡,只是恰好贴墙而立,道路狭窄,而我正好站在那里。这真是不算高明的抚慰,我的满脑子全是自己白痴一样地与一具白骨面对面的场景,越想越恶心。乡长以符纸折了一只鸟儿,任它腾飞在我们的头顶,金光闪闪,他再也不用担心我会碰壁了。
我用虚弱的目光环顾着四处,才发现我们是在一个洞穴里。低矮的洞顶只高出乡长一个头,崎岖不平,附着许多蝙蝠。我平生最恶心这类东西,不免矮身行走,并缩紧了衣领。乡长拍了拍我的脑袋,我仰头看了他一眼,他却望着前方,手也没有从我的头顶拿开。我感受了一下他手心的温度,突然感觉不对劲。
这不是他的手。
我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顶,展开自己的掌心时,竟是一只红眼的蝙蝠,扑腾着翅膀,朝我龇牙咧嘴。在我死命丢开以前,它径直朝着我的手心咬了一口。我没感觉到疼,但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变成了红烧的,麻意覆盖而来。
乡长及时握紧我的动脉,以指划开我的腕,毒血被放了出来,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,转眼恢复了原样。包扎完后,他说:“不要理会任何异样,往前走就是了。”我没有回答,而是审视着他的神情。
自从进了这个洞穴,他的心情像是极度低落。他对这里的熟悉毋庸置疑,但大多时候,他都在放空自己,我唯一能感受到他灵魂还在的,是他自始至终都紧握着我的手腕。我不知这是否与他当年来到这里的目的有关,但显然有诸多嫌疑。
我开始埋头行走,几乎是闭目养神,因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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