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要与常玉卿为敌?一个修为高深的妖道,竟然会表现得这么卑微么?而此刻我的注意力早已被分散成了好几点。其一,常玉卿利用这个三足鼎意欲如何;其二,乡长话里的意思究竟想说什么;其三,乡长遇到的那个足可信任之人,我特别好奇。
“一切源于常玉卿的心俱,这种恐惧无所遁形,不过他具体怕什么,我不知道,总归与我们之中的人有关。这十一个幻境源自同一处地点,假如我们先后毁掉三足鼎,我不知后果如何。不过,我自信同时毁掉,也许能符合常玉卿的心计。”虽然还是没听得太懂,但似乎这样解释,也能意会到一点意思了。
无人有异议,我们附声以后,各自散开。要在同一时间毁掉我们的三足鼎,除了默契以外,施法的力道很关键。为了不拖后腿,我在鼎上拍了一堆强力的符文,沉郁顿挫地摇了几下悬铃就当预备了。心铃交汇以后,我的周身竟泛出一股黑气,自脚心生长,绵延袅袅,环身缭绕。突然顿悟,对一个东西拥有高度仇恨以后,我就进入了对幽冥悬铃的控魂状态。乡长曾经这样告诉过我,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,好像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,神清气爽的。
“我数三声开始,十声以内,请诸位务必将鼎击毁。”乡长话毕,得到我们齐声应答,开始念数,听到第三声,从三足鼎内传来震耳欲聋的法效声,士气大振。我不甘示弱,幽冥悬铃一经脱手,大如洪钟,盖置鼎上,钟铃之下百鬼嚎叫,黑气如云,此即百鬼悬铃术。因我体力尚未大全,只觉定力施法的整只手酸麻无比,几乎难以维持。乡长念数及第八声,我收起悬铃,见三足鼎裂纹毕现,集起全力施最后一咒,因心中默念:咒之所向,皆为虚妄!
只听三足鼎轰然倒塌,乌气翻涌,弥漫得周身伸手不见五指。我一手掩面,一手挥开这妖气,只见在淡淡散开的烟气之中,出现了几个熟悉的影子,离我最近的俨然是朱发绿眼的小三,乍一看还误以为是只妖怪,吓我心头一跳。我们对视一眼,了然幻境已灭。
正当我们数着人头,六角亭内噗得一声,赫然出现一个佝偻的黑鬼。我定睛看时,这黑鬼须发如草乱长,面容枯皱得像千年树皮,一身黑衣披着,身形瘦小,却站得笔直,岿然不动。
这就是常玉卿?没有黑云衬托、妖气滋长的模样,只是一个长相丑陋的老黑鬼?身边有人已经施法意欲一气灭之,法力一出,却生生被截在半空,被不知什么吞噬得毫无踪影。这黑鬼见此莫名一笑,须发之中,有一双莹亮的目光望了过来,竟能叫人胆寒。我们面面相觑,法宝在手,对其开始敛气聚法。
还未出手,这黑鬼咧嘴幽幽道:“我常玉卿于黑松观潜心修道,不见生人许久,与尔等更无恩怨。小道们不听贫道劝告,屡次触犯,这下,可别后悔!”
“艾玛,这会儿还在威胁。你不知我们仗着人多势众、偏就恃强凌弱不吃这套?老了就该好好在家里养老,别拉世人的仇恨为老不尊,一把年纪儿女不容易……”家椿毒嘴功夫起了个头,大婆毒上一层楼:“看道宗印堂发黑,形体消瘦,颧骨潮热,肾不太好,儿孙满堂吧?”
大大厉声呵斥道:“胡说八道,”一片寂静后,“道宗秉守道戒,怎会近色,必定压抑自我,洁身自好,他是处男。”
其实当众取笑一个老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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