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里经常能看见他们在一起的身影,自己和季擎泽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。直到毕业各奔东西,季擎泽回去继承了家族的企业。冯苏莉其实不是本市的,可她选择留了下来。而我的父母在老家给我找了一份国企的工作,即使我有千万个理由不想走,却没有一个借口留下来。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,这么多年了,我绝望了,只好选择离开。”
说到这儿是长久的停顿,苏北知道后面还发生了很多事。他也不催促,慢慢消化着前面的信息。原来陶安是同性恋?难怪即使靠近季擎泽会不舒服,他也依然跟着对方,这样他那种专注深情的眼神也有了解释。
陶安睁开眼睛,看向苏北,他性取向这件事没敢告诉任何人。这段无望的感情也是第一次开口,还好苏北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他,要不然他会承受不了吧。缓了一下他接着诉说“后来季擎泽居然给我打了电话!我当时太,要不然我连朋友的位置也会失去的。一起奋斗的那段日子我确实有告白的冲动,压抑的太久了总想着能爆发出来。可她那段话瞬间把我打回原型,我又躲回了自己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”。
苏北听到这儿有些心疼。十年的暗恋,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,那样专注的把目光倾注在一个人身上。可他又忍不住揣测,如果他一个陌生人尚且能发现一丝端倪,冯苏莉第一时间看出来陶安的感情。那与他相处时间最多的当事人难道真的丝毫未察觉吗?他将目光投向书房所在的方向,莫名感到有些不寒而栗“那后来呢?”。
“后来?”陶安露出一个凄婉的笑容“后来我就死了。6月21号那天是他的生日,我给他定了蛋糕,就在公司附近不远,店员让我过去取。过马路的时候恰巧接到苏莉的电话,她说不好意思他们今天要回季擎泽父母家过生日,不能一起聚了。我当时有点愣住了,没注意到红灯亮了一辆货车冲向了我,反应过来时只看见自己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,当时我甚至想着死了也好,可以不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。讽刺的是蛋糕就躺在几步之外,却永远不会有人去吃它了。我当时吓懵了,很快逃离了现场,到处游荡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直到那天我在街上又遇见了季擎泽,我就跟着他想靠近,却没有办法,只能远远地看着,然后就看见了你”。
苏北觉得他那样缠着自己,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他与人世间唯一的联系。他就那样死了,爱的人也许永远不会知道有个人曾那样爱过他。苏北没有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,和以前的女朋友也是考虑到距离的原因和平分手,会不会他其实从来没有爱过人呢,如果陶安这种才叫爱的话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吗?”作为他死后唯一的朋友,他希望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,让陶安不至于那样绝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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