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桓步子微顿,停了下来,却并没有转身。
“祁王的封号乃是当今圣上尚未登基之前的封号,后来皇上登基,把祁王府赐给了他的义子,世人都以为祁王爷是随了皇上登基之前的姓氏,可是祁王爷真的姓祁吗?”溪栈秋又道。
榕桓缓缓转身,溪棹就那么看着他,语气笃定,“王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,一个祖父祖母时常念叨的人。”
榕桓回到王府时已是半夜时分,远远便瞧见水榭里坐了一个人影,纤瘦小巧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
祁谙听到声音,仰头,便见榕桓站在她身后看着她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榕桓将她抱起来,撩袍坐在了她先前坐的地方。
祁谙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,抱着他的脖子,头搁在他的肩窝处,手指绕着他腰间的玉佩打转。
微风习习,月华如水,两人谁也没有开口,只静静的相拥着。
很久以后,榕桓贴着她的耳根低低开口,“你不问?”他的谙儿太过聪明,有些事情根本瞒不过,况且他也从来没打算瞒她。
“兄长愿意说?”祁谙自他怀里仰头看他。
两人四目相对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缱绻的情意。
榕桓低头亲吻她的唇瓣,缠绵悱恻却不故事,像是祁谙看过的《西厢记》。
榕桓言简意赅,声音里似乎并没有多少感情。
“躲了几年,有了我之后,我娘便开始往家里写信,希望能够得到二老的原谅,但二老从来没有给她回过一封信,再后来”
榕桓的眼睛黯淡下来,祁谙抱住他的肩膀,榕桓反手柔柔她的头发,“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舅舅对娘亲都很好,所以那些年,爹和娘心里一直觉得愧对二老,再加之当时的境地也不允许爹和娘亲回来认亲,所以事情便拖了下来,不曾想”
不曾想竟是再也没有了机会。
祁谙算了算时间,那恰好是父皇流落在外形势紧迫之时,当时兄长家破人亡,也是受了父皇牵连。
“那兄长为何不与他们相认,我见大老爷还有大夫人都是和善之人。”
“娘亲已经离世,若与他们相认,只会徒增他们的悲伤,若让他们一直以为娘亲在这个世上的某一个角落里开心的生活着,也许是最好的吧。”榕桓头埋在祁谙的脖颈里,声音有些发闷。
祁谙将他搂在怀里,拍着他的背,并没有出声安慰。
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着,像是在告诉他她一直在他身边,榕桓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,以往他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孩子,即便是两人互相剖白心意后,他也只是把她呵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,从来没有想过要她与他共同承担。
可是此时此刻,他觉得有她在身边,给了他许多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那是心理上的充实,他心里缺失的那些东西因为面前这个人而被填满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
溪棹是溪栈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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