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三子。”孙祐宁起身坐到儿子身边,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抚他的后背,说:“对不起,爸失态了既然你做了决定,爸妈就支持,只要你想清楚了,能肯定自己这辈子不会后悔……我儿子的肩膀上抗得起事儿,是个男人!”
“谢谢你,爸……”孙择良微微倾身,像儿时那样靠到父亲怀里,抽噎声逐渐变大。
爷爷奶奶去了大院那头孙择良的叔叔孙战宁家,桂香阿姨回家了,家里只有他们父子俩在。
孙择良靠在父亲怀里,终于扔开压在心头所有沉重的担子,放声大哭。
再见了,我的白袍,再见了,我的手术刀,再见了,我的……阿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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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多月后。
刚走出高铁站出站口,便有一帮黑车司机追着问她要不要坐车,邱萱微微低着头,拉着行李箱,径直来到马路对面的站牌下等公交。
六月中旬的s市连着热了七天,正好赶着邱萱出差回来这天,手机推送的今日有雨的天气预报见鬼了一样准确无误。
非下班时间的下午三点,公交车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五六个人,邱萱偏头看着窗外,细细的雨丝被风吹到车窗上,在惯性的作用下在窗户上划出道道水痕。
公交车里的走道那边,与邱萱正对着的座椅上,一个七十多岁的阿公撕开一个包装,将露出来半截的鸡腿递给一旁的小男儿吃。
鸡腿的味道隐隐的飘来。
“呕”舟车劳顿的女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欲吐出来。
车上的人悉数向邱萱投来疑问的目光,邱萱拍拍胸口,朝众人尴尬一笑。
没错,她怀孕了,孙择良的,就那么一次,赶上她排卵期,有那么一颗小蝌蚪,矢志不渝地达到了那趟旅途的终点。
其实,出于自我保护,事后她立即离开盛世易居并买了避孕药,可真当把药拿到手里后,她又犹豫了。
排卵期同房后怀孕的几率不是百分之百,紧急避孕药的伤害那么大……不想吃药,她明知道所有的都是借口……
如果真的怀孕了,依自己对孙择良的了解他绝对要和自己结婚,没错,她是喜欢上了他,这样的话她就有机会站在他身边了,可这样的话,对两人来说,也都是折磨,不是吗?
那天晚上回到家,她真的很疲惫,坐在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吃药,结果想着想着就靠在沙发里睡着了,那时已是凌晨五点多。
早上七点,她师父打来电话,说北京那边的分社编辑部出了点问题,要她出一趟差,上午十一点的机票已经帮她订好,事发突然,让她暂时丢下手头所有的工作。
害怕无助之中,一个避风港就这么为她敞开了大门,向来有些心大的女人也就一时忘了避孕药的事。
北京分社的事真的足够麻烦,怪不得部长要派她这个嫡传弟子过来,一般人还真不好解决,所以,当每天忙的晕头转向的人再次想起避孕药的事时,已经是验孕棒显示出两条红杠杠的时候了。
邱萱是有一瞬间的无助与害怕的,但庆幸的是,多年独立生活的经验还能让她保持最起码的清醒与冷静。
离开北京前她去了一趟医院,确定了自己怀孕的事,医生说才一个多月,有些不稳定,她的身体也有些不太好,如果现在就做手术,对她的伤害不会小,建议再观察一段时间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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