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,自己正在操场上踢足球,一不小心将球骨碌碌的踢到了她的脚边,险些打到了她。他一边说着对不起,一边跑过去捡球。当看清楚那女孩子的面容的时候,只是一眼,就再也忘不掉了。那时候正值樱花开放的季节,学校里种了许多樱花树。恰好一阵风吹过,将几片淡粉色的花瓣吹到了她肩上和头上。刹那间,就连空气,都仿佛变得温柔起来……他一直以为那些场景他早已经抛却在脑后了,现在才知道,原来自己从没有忘却过。
后来呢,后来自己是怎么慢慢的不在乎她了?或者是因为父母总在他面前嘀咕着她这样不好那样不好,说她根本配不上他。如此时间一长,他内心深处,也隐隐觉得她配不上自己了。或者也因为她太过温顺,对自己言听计从。无论他的父母做出多么恶劣的事,她也不知道反抗。如此一来,使他认定,无论他怎么对她,她都不会离开。所以,越发不将她当一回事了。慢慢的他开始跟同事一起去外面乱来,跟女同事暧昧,再接着,主动接近一见倾心的黄金莺……他就这样堕落下去,亲手将沈佳馨推离开了自己的世界。如今,悔之晚矣。
雨越下越大了,他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,直到冷得受不了了,才坐上公交车,朝着家的方向而去。家,那哪里还像是个家……车上的人都躲着他,嫌弃的捂住鼻子,小声的嘀咕着。他却浑不在意,俨然已是破罐子破摔了。曾经的他,风度翩翩极讨女人喜欢,哪里想到,也有今日?
下了公交车,关鹏飞脚步踉跄的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子。这里满地都是肮脏恶臭的积水,垃圾遍地都是,一片狼藉。里面的楼房都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,许多房屋的墙壁上,都写着一个大大的“拆”字。这里,就是关家人搬出酒店后,找到的房子所在地。他们没有钱,只有一屁股的债务。因此,只能找最便宜的地方居住。
关鹏飞走进一座极其破旧的楼房,楼道里没有灯,他摸着黑上了最高的第四层。刚一走上去,就听到孩子的尖叫哭泣声,如同魔音灌耳。他们租住的那套只有四十平米的房屋的门敞开着,门外放着一只小煤炭炉子,上面搁着一只漆黑的铁壶。水已经快要烧开了,发出轻微的呜呜声。
关鹏飞走进屋子,一头栽倒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,一语不发。杜春丽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两个孩子,提着水壶走了进来。关荷花不在家,出去做工去了。如今她再不能呆在家里享清福,要养活两个孩子,只能出去打工。她找了一个饭馆服务员的工作,勉强供应两个孩子的用度。
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,杜春丽便显得苍老干瘦了许多。脸上皱纹累累,眼里一片愁云惨雾。看着颓唐的儿子,她忍不住又唠叨起来:“你去哪里了,弄得一身都是水的,也不带把伞。……家里的米已经没有了,电费也没有缴,你想想法子啊……”说着说着,看着毫无动静的关鹏飞,她自己闭了嘴,禁不住叹息起来。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
当初在沈佳馨家里的时候,她何曾为电费菜钱操过心?那样不是被沈佳馨处置得妥妥帖帖的?如今,却是样样都要她来操心。关鹏飞毁了容找不到工作,家里如今就靠关荷花打工赚钱养家。到如今,才知道生活不容易。早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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