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黄泉,定会在那忘川河、阎罗殿里给你下咒,让你日日月月……咳咳,不得安宁!”
一口老血,浸入雨中。
阴冷的咒骂传入李木的耳里,再瞧江璟妍的模样,狰狞的脸像极了会吃人的鬼魅,哪里还有往日京都第一美人的风华。这么一打量,吓得他拔腿就跑,王爷和娘娘可都吩咐过,这江璟妍是死不得的。
雨声滴答,落在耳边,恍如那年开春,也是那么一个雨天,她披上嫁衣,被送进这偌大的沐王府。
那年,她才十六。父亲虽然只是七品县令,为人却宽厚老实,对她姊弟三人更是呵护有加。谁曾想,清廉半生的父亲会被冠上贪腐的罪名。也就在这时,李邕出现在她的生命中。
那个男人对自己许诺,只要愿意跟着他,定保她全家无忧。
后来,她进入沐王府,成为沐王众多妃嫔中的一个,但却是最得宠的一个。
一时风光无限,她的父亲姊弟也因此沾个光。
可树大招风,不知何时,京都开始流传沐王府里的江侧妃肤若瑕玉是不可多得的美人。
初时人们只是戏说,不得正论。
直到圣上五十大寿,沐王携众女眷入宫拜寿,众人才得以见天资。
而她,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。
也正是因为这份美貌,才会有当时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的一句顽笑话,他说江侧妃眉眼难得和顺。
是夜,她便被送进东宫。
为此,江璟妍一句反抗都不曾说。她知道,从入了这沐王府起,她便不再属于自己,她是沐王的棋子,是权网下的牺牲品。
江璟妍也曾少女怀春过,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。
在东宫的日子,出乎她意料的平和。太子体弱,不曾召幸过她,却会偶尔给她作画。
念起那人的画,真真是好极了,笔如悬河,画人入骨三分。
思绪至此,江璟妍本以为自己会就此平静去了,听到那两人脚步声时,还有一刻恍惚是在梦中。
“江侧妃真不懂爱惜自个,殿下让你在这反思,你却淋雨糟践起来。啧啧,你这份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呢?”渺渺音波从远处传来,伴随着盈盈笑声,那双玉足踏过荒园的门槛,款款而至,明黄色的裙摆摇曳生姿。
江璟妍努力睁开眼,那一对璧人就站在她眼前,向菀一袭百鸟朝凤招摇着她太子妃的身份,配着那人的八爪蛟龙,颇有狗男女的模样。
李木小心翼翼地从向菀背后走出,全没了方才对江璟妍的嚣张,垂首恭顺道:“殿下、娘娘你们瞧,这人啊,多半是不行了。”
向菀拭着手帕,低头浅笑,行至江璟妍身边,瞧见那张骷髅脸,心下大爽。当初她是和江璟妍一起进的王府,待遇却是天和地,王爷给她的宠爱可不及江璟妍的万分之一。再瞧眼地上连坐都无力的人,向菀越发得意,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,对江璟妍说:“妹妹何必如此执拗,前太子病逝,我们殿下也是心疼妹妹才把你接回来省去那陪葬之苦。你到好,放着眼前的荣华富贵不要,偏偏藏着那玉玺,岂不是对殿下恩将仇报吗?”
“啊呸。”江璟妍淬了向菀一脸,哈哈大笑起来,转头厉声质问李邕,“知恩图报?敢问殿下,我父亲、弟弟和妹妹又是死于谁手下?”
闻言,向菀面上发怵,余光偷偷打量着李邕。
“孤的手下。”李邕一对灰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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