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,十三分红!”
清算工分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,男女老少都奔走相告,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“有没有360斤啊”。
一年的口粮是三百六十斤,要是干的好,分值够工分多,360斤是实打实的。如果分值低,工分少,那有些人只有一百来斤,就要往队里补贴钱,否则就没得口粮吃。
所以年底大家最关心这个。
这时候有的眉开眼笑,有的满脸愁容。
年底清算工分,会把当年的所有收入和所有社员的工分计算出一个分值来,然后计算各家的收入。算好收入以后,再用当年的粮价来计算口粮,从总收入里把口粮的钱扣掉,剩下的就是纯收入。
收入多的有盈余,像四属户或者是弱劳动力户,赚的工分不但没有盈余,连口粮的钱都不够,还欠着生产队的钱,这时候就要他们拿钱补上。
像陈秀芳男人在城里上班,被人叫做四属户、半边户,每个月将近三十块钱,他们是可以拿钱买粮食的。
但是有些既没有上班的,也没有其他收入,比如王连花家,这个钱就欠着队里的,就是挂账户。
有人欠钱,那队里的钱就没有盈余,赚钱的也被欠钱的给扯平。
以往张翠花家的工分都是最多的,算完以后还有几十块甚至一百多的盈余,但是都被挂账户给扯平拿不到钱。
今年有造纸厂贴补,还有比去年多卖的四千多斤籽棉,还有村里自己编的筐子、席也可以卖了换钱。
另外还有现在半归生产队的猪、鸡,这些都是钱。
周诚志说把家畜家禽的收入归到来年去,今年就算粮食、棉花、造纸、副业的收入。
会计加记分员,再加上莫茹、陈秀芳一起帮忙,先把工分值算出来。
一听说二队开始计算工分值,其他三队也立刻行动起来。
三队四队因为经常被张根发逼着一起做这个那个,俩队就挤在四队的队屋里一起算工分,
他们没有多少东西,又懒得割条子编筐子篓子,更懒得编席,所以也没有什么多余副业收入。本来棉花、卖猪是大头,可今年他们秋粮没全收回来,棉花除了烂在地里的还有扔的,除棉站来收的根本没自己送过。
所以今年棉花也没有多少钱。
虽然听说很多大队的工分值都跌了,也预计到自己队的会跌,可等初十上午会计把工分值算出来的时候,陈福海和周玉贵还是被惊得呆若木鸡,实在是太吓人了!
一个壮劳力干一天,竟然只值九分钱!
“他娘的,去年还有一毛六呢!”陈福海想不通。
周玉贵更抓狂:“去年我们还有两毛呢!”
他们的一毛六和两毛是有水分的,各自减三分吧,不像人家二队那么实打实,说五毛就是五毛。
可总归也有一毛多啊!今年怎么只有九分?这是喝西北风?这是窝囊生产队扎堆?
两队的人都白了脸,完了,今年更没钱分,只怕全都挂着队里的账呢。
工分值这么低,队里的男人娶不到媳妇,女人嫁不出去,丢人啊!被人家嫌弃啊!
“二队和一队多少?”他们纷纷问。
陈福海啾啾了两声,“他们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,都大炼钢铁,他们还能比咱们高出个花儿来?咱们跌,他们保管也得跌!”
周玉贵约计道:“跌估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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