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他们更不知道。
再说,就算他们知道,怎么可能搬走这么多粮食?
不可能!!!
崔发忠从一开始的心疼,到后来恐惧,现在彻底疑惑了。
怎么回事?
他怎么也想不通,有谁能够一夜之间,哪怕就是两天两夜十天的,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这么多粮食给搬空。
不可能啊。
想破头也想不通啊。
就这么着,他居然自己在地窖里想了一整夜外加大半个白天!
吴婆子以为她去了别处,早饭没见他也没理会。
第二天晌午的时候崔公奋突然接到一封给爹的急信赶回来找他,大家才发现似乎没看见他。
还是崔公奋机灵,想起什么,赶紧带着密信去地窖找他。
地窖门从里面关着,他就知道爹在里面,想办法拨开里面的门关子走进去。
地窖里霉气混合着浓重的煤油味儿,让崔公奋差点吐了。
他看不清,只好划了根火柴,“爹,你在这里啊。”没听到回音,但他知道崔发忠在,就赶紧去找了马灯来点上,拎着进去。
他找了一圈,才在深处找到了跪在地上的崔发忠。
原本精神矍铄的崔发忠,这会儿头发全白,原本炯炯虎目这会儿也没了神采,眼袋似乎能耷拉到地上,憔悴不堪。
崔公奋赶紧冲过去,“爹!”
崔发忠眼珠子这才转了转,看向自己儿子,“完啦,全完啦……”
崔公奋这才发现粮食丢了的事儿,他比崔发忠年轻,更没经过事儿,当场就暴怒,“怎么回事,谁!谁干的!是不是大队长?我看他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崔发忠让他不要急躁,“不是。”
崔发平可没这个本事。
崔公奋还想念叨粮食的事儿,手里的信就掉在地上。
崔发忠看着那信,信奉上画着三道杠,不由得神色一变,这是他们安插的眼线帮忙送的急信,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几乎不敢不碰那封信。
崔公奋这才想起来,赶紧捡起来打开递给他,“爹。”
崔发忠就着灯光看了一眼,顿时旱地惊雷一样,差点给他劈晕。
他眼前一花,晃了晃,才把那个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有人匿名举报崔发厚曾经给日本人做过翻译官!
他打起精神仔细看了一眼,还好还好,只是匿名信,县委和公社并没有相信,他们只是跟部队打了一个电话,询问了一下崔发厚的履历,其他的就没有了。
这么说是安全的。
只是,还是要小心。
既然有人匿名举报,那肯定是有人知道点什么,但是知道的不多,可能就是听人家说了那么一点?所以举报的时候没有证据,组织反而觉得是有人胡乱攀咬陷害!
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大哥提个醒。
低调,好好经营才行。
“粮食的事儿……”崔发忠心口一阵剧痛,心疼得无法呼吸,努力忍了忍,想说暂时不宜声张,只能暗中观察,却觉得胸口一阵翻腾,一股腥甜涌上来,“噗!”
他喷了一口血。
“爹!”崔公奋吓坏了。
崔发忠吐了一口淤血,反而觉得舒服一些,摆摆手,“不宜声张!”
崔公奋机械地点点头,想着那么多粮食,真是抽筋扒皮一样的疼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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