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,给大娘、娘娘家分一些吧。”
张翠花直肉疼,“想吃他们自己做,这会儿也不是做不起,不用管他们,你们自己留着吃吧。哦,对了,给你爷爷家送碗去,给他尝尝。”
莫茹就夹了一盘子让周明愈送去。
张翠花看她夹了那么多,虽然肉疼却也忍着没再夹回来。
周明愈回来道:“爱吃得很,说多少年没吃到这么香的茄子饼了。”
几人听了难免有些心酸。
原本以为周功德慢慢会好起来呢,结果两天后的一个早晨,就传来痛哭声——周功德没了。
周诚廉少不得一家家地敲门报丧,本家的老人们赶紧去帮忙擦身子、穿寿衣、搭灵棚。
寿材是早就准备好的,柳木的,周诚信和周玉忠给打的。
桐油生漆是莫茹和周明愈帮忙买的,刷了十几层,不腐烂不虫蛀。
做好以后老爷子非常满意,还躺进去试试说怪舒服的呢。
家里的白布也是早就准备的。
这年头布奇缺,自然没有那么多布能用,连孝子贤孙的孝服都准备不齐呢。
不过这时候老人们过了六十岁,如果家里条件允许就会想办法准备。
周功德也一样,去年开始就托莫茹和周明愈帮他买粗白布,还寻摸一架织布机让老婆子用棉花自己织粗布,就为自己百年之后给晚辈们做孝服呢。
除了他家里自己攒的,本家有白布的也会凑过去先把丧事办了。
照老人们的说法,周功德已经七十那就是喜丧,参加葬礼穿白戴白都是沾福气的,所以各家也乐意帮着凑白布,分到手的白布到时候各自拿回家去就行。
因为天热,停了两天就送去西坟茔殡葬,本家的自然都要去送殡。周家村周姓占大半,出殡那天队伍太长,寿材到了祖坟地,后面的小辈们还在路上。
莫茹也领着七七和小八跟着,他们的关系远一点,不用穿白,只需要头上扎白布,鞋面上缝白布就行。
周七七眼睛红红的,嗓子有点哑:“妈,老爷躺那个箱子里去哪里了?”
莫茹:“去了另一个世界吧。”
周七七点点头,小声道:“是不是他也有个……那个。”
莫茹秒懂,摸摸她的头,“有可能呢。”
周小八依然严肃着一脸小俊脸,紧紧地拉着莫茹的手,一言不发。
送殡、下葬、哭坟、烧纸,第二天一早还要圆坟,烧纸扎的马,男马女牛,然后就是头七、回魂……
中国人事死如事生,对死亡比出生、结婚还要隆重,哪怕现在不许搞封建迷信,社员们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。
更何况先锋大队特殊,没有那种没事挑事的干部——张根发如今吃喝都靠人,任务就是跑公社开会,而宋子杰被打压下去,他自然也没的靠山蹦跶。没有靠山没有群众基础,他在先锋大队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虽然心有不甘,无奈形势比人强。
所以,周功德的葬礼还是按照习俗办的。
数日后,吃过晚饭,莫茹和周明愈带着俩孩子回家。
周七七没听收音机,而是趴在炕桌上写写画画,小八则在一边扒拉算盘又摆弄围棋玩儿。
莫茹和周明愈说了几句话,然后招呼孩子们洗刷睡觉。
俩孩子都没动。
周明愈:“妈妈让你们洗刷睡觉喽。”
周七七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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