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的一重阻碍。李成遇素来敬重杨家,想不到竟亲眼见得杨文广有此一面,心中对他更是叹服。二人谈古论今,忽生相逢恨晚之感,人生得一知己,委实不易。
这时候,辞古香已做好了饭菜,三人盘坐一席,把酒畅欢,登感人生快意无穷。
夜晚,待安置杨文广前去歇息之后,便剩得李成遇与辞古香两人。辞古香道:“我从前不敢告知你们彼此的身份,不过是怕你们见面会成为仇敌,现在想来,我真是傻透了。哎,你不会怪我罢!”李成遇笑道:“怎会?说真的,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与杨家的人把酒言欢,这都多亏了你……我看得出,你大哥是十分疼爱你的。”辞古香笑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李成遇又道:“想来杨大哥也是我难得令我敬佩的人了。”但两人都明白身世立场的鸿沟难以逾越,知己之情亦只能缘尽于此了。
两日之后,杨文广便启程离去了。辞古香没有多说甚么,只是目送着义兄的背影,不停的挥手,直到那背影缩小为一个黑点,然后再彻底消失。
远去的重影已无声地带走了岁月的痕迹。
却说这些年李元昊南征北战,势不可挡,到了宝元元年,已建国称帝,是为大夏。
李成遇夫妻二人隐居僻村山野,正如当年所说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。这年冬天,辞古香有了身孕,二人均是十分欢喜。辞古香素来身强体健,即便是有孕在身亦不似其他妇人那般娇弱,仍是一如既往的工作。李成遇看在眼里,却也劝说不得,最后也只得任她去做。这时二人已成婚多年,平日里相敬如宾,恩爱如昔。辞古香自几年前与义兄分别后,便再也未曾见面,随着宋夏关系愈发紧张,连通信都几乎断绝。她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,一切忧愁都渐渐消散,仿佛这个新的生命能洗去一切的不如意,只为那崭新的明天。
寒冷的午后,这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。他头戴着并不合衬的宽大绒帽,身上溅满了灰白色的泥雪,唇上一撇胡子更显滑稽,一脸的风尘竟也辨不清容貌。辞古香奇道:“小兄弟,你找谁?”他支吾了半晌也没说清楚些甚么,直到辞古香唤了李成遇出来,他才似是欢喜的摆了摆手。李成遇先是一愣,方才请他进来。那人脱下帽子,擦了擦脸,方把胡须揭了下来,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,正是多年未见的桑兰。李成遇笑道:“你怎么打扮成这样?方才我第一眼都没认出你来!”桑兰一笑,道:“总是有我的缘故的。”又望向辞古香,道:“这位一定是夫人罢!”辞古香点头默认,见得眼前人的女儿打扮,心中便已明了几分,问道:“那你一定是桑兰?”桑兰点头。辞古香又道:“我常听成遇说起你呢!”桑兰望了一眼李成遇,不由笑道:“想不到夫人还记着我!”辞古香笑道:“别总叫夫人了,听着怪不顺耳。你若是不嫌弃,我们便以姊妹相称罢!”桑兰垂眸一笑,又道:“姊姊,我这回唐突了。”辞古香笑道:“怎会?我早想与你见一面了!”桑兰笑,又望向李成遇,道:“实不相瞒,此次委实有事相告。”李成遇听她语气严肃,便心知此事并不简单,正欲相问,便见桑兰拿出一封信来,她道:“您看了便明白了。”李成遇依言接过信,不料一看开头,便暗感不妙。辞古香坐在一旁,亦感到了这非同寻常的气氛。
李成遇看完信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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