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,颤声问道:“是不是姊姊出了事?”李成遇尽量抑制住怒气,沉声道:“她暂时不会有事。”桑兰拾起已被揉皱字条,展开一看,方知是李元昊约李成遇兴庆一见,桑兰两手一抖,那字条再次掉落,门外的寒风狂呼着将它卷走,然而却不能够卷走人心的苦悲。李成遇心知这必将是一场鸿门宴,而他面对着迷蒙的前路,却已无路可退。
☆、对决
飞奔的马儿在冰冷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沁着汗水的足印,然而这一路竟是那样的漫长,漫长得几乎令人窒息,刹那的恍惚,已嗅到了毁灭的气息。
到达兴庆的时候,恰比约定的时日早了两天。李成遇孤身伫立于哀冷的凄风中,灰暗的天地不带一丝色彩,不知不觉间,他竟已走到了这步田地。不知从何时起,他仿佛已从昔日的绝望之中解脱出来,而不知过了多久,他又于今日重陷于那可怕的绝望之中。他宁愿自己不要太了解敌人,那么他还会有一丝的希望;但他却是如此的了解敌人,以至于那份希望已被绝望压得体无完肤,迫使他睁眼便看到死寂的绝路。
桑兰缓步走来,她捊平被风吹乱的发丝,低声道: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李成遇回头,叹道:“不必。”不等桑兰反驳,便又道:“我仔细想过,如果李元昊是要杀我,根本不需要挟持辞古香,他这么做,无非是想要要挟我们去做另一件事。当然,现下猜不出是甚么事,但一定是我们不愿意甚至于是不能够做的事。所以我请你在暗中打探,如果李元昊的手下有甚么不寻常的举动,一定要阻止他。”桑兰点头,又踌躇道:“但是您……”李成遇道:“这回我只想救回辞古香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,“我会竭尽全力。”桑兰感受到他的决心,仿佛忽然间拥有了一种力量,使她同样的信心高涨。
李成遇与李元昊的相见,注定是一场对决。岁月是如此残忍,他仍是他,对面人已君临天下。他们坐在四下无人的别院里,耳畔只有树木随风摇曳的阵阵回声。李元昊似乎对此十分满意,他道:“你看清楚了,此处只有你我二人,该明白朕是很有诚意的。”李成遇冷笑道:“我不需要诚意,你只需放了我的妻子。”李元昊笑道:“怎么说都是一家人,朕不会对她怎样的。”他敲了敲桌子,道:“你收藏叛臣贼子,与朕作对,朕总不能放任不管。”李成遇怒道:“算了罢!舅父已经死了!”李元昊道:“他既然已死,你再急也是枉然。还是好好想想活着的人罢!”李成遇深呼了一口气,渐渐恢复冷静,道:“废话多讲无益,说罢,你到底要怎样?”李元昊笑道:“朕听闻弟妹的兄长是个非凡的人物,十分期望与他一见,但又不可唐突,不得已唯有请你帮忙。”李成遇心下陡然一沉,登时明白了他的来意,不觉一阵悚然。辞古香同杨文广的关系十分秘密,不知他是如何探得,如今用此等手段对敌,当真是卑劣至极。须知杨文广此时一旦来到兴庆,无疑是羊入虎穴,纵使三头六臂,亦难逃李元昊的掌心。辞古香自是宁死不屈,而他又岂能就此妥协。李元昊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,便又道:“别这么固执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李成遇回道:“可惜我办不到。”李元昊遂笑道:“莫要说得如此坚决,你也知道挺着肚子的女人是很难忍受牢狱之苦的……”李成遇心中一痛,却
=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