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涌,“我为甚么要走?是呵,我为甚么要走?我为甚么要嫁给你?为甚么要知道那么多残忍的真相?为甚么我要活在这个世上?”李元昊对于赛丽塔的不告而别十分疑惑,事后回忆起当时赛丽塔的模样的确反常,而今听她如此之说,更是愤慨,怒道:“你知道些甚么?”痛苦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,赛丽塔紧紧地捂住胸口,痛心道:“我知道些甚么?我甚么都知道了!我怎么就不能少知道到一点,那样至少会轻松一些……”她抬起头来,怒视着李元昊,厉声叱道:“你满口谎言,假意欺骗,是为不忠;弑杀亲母,狼心狗肺,是为不孝;穷兵黩武,狼子野心,是为不仁;不念旧情,迫害至亲,是为不义!如此不忠不孝,不仁不义之人,有何颜面苟活于世?你你你,李元昊,你简直禽兽不如,天理难容!”赛丽塔双目似要喷出火来,她疯了一般挣开官兵的束缚,冲进已经几近化为灰烬的村庄,脚下是一具具已被烧焦的尸骸。她再也走不动了,不愿看到她的亲人亦如此般躺在眼前,跌倒在地上,泪眼望着红色的天空,它见证了熊熊火焰带来的惨剧。她凄凄地跪在着火红的天空下,唱起了一曲哀绵无尽的挽歌。
李元昊站在村外,那曲挽歌是如此凄厉,令他的心感到阵阵的抽痛。他甚么也不愿再想,便是这样哀哀的站着,他已不懂悲哀为何物。赛丽塔唱了很久,没有人听的懂她唱些甚么,但这不重要,她的母亲听得懂,她的阿砾听得懂,死去的人们都听得懂。她迈着酸软的步子走出了村子,她没再看任何人一眼,亦没有一人再去阻挡她的方向,她走向一片碧绿的崖边,衣袂楚楚,随风轻舞。她缓缓回过头来,冷哼一声,道:“李元昊,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言罢,忽而绽出一个绝美的微笑,红色的衣裙一如她初嫁给他时的模样,温柔的眼波百转千回,她幽幽地说道:“元昊,我等着你。”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刹那的恍惚,她已纵身跃下,无尽的山崖,看不见一丝希望,留不得一丝缠绵。
惜我来时无所依,
惜我去时无所携。
莽莽混世扰我梦,
皎皎明月解我思,
烈烈火光焚我心,
死死生生何所惧!
李元昊站在崖边,阵阵秋风送来无尽的凉意,他俯身探去,触到的只是一片冰冷,深不见底的山崖,终究要将他的爱埋葬。他只能闭上眼睛,醒来的时候,一切如旧。他已拥有一切,他还缺少甚么?
李元昊开始大笑,他甚么也不缺,这天下已为他所有,他是真正的王者。
弥漫着酒香的寒夜,他笑着捧起一张醉人的脸颊,低声问道:“你是谁?”他听不清她说了甚么,只是猛然间捂住她的嘴,“你不是。”这一夜,无尽缠绵。翌日,封其为妃,号新皇后,是为没移皇后。
不日,太子宁令哥持戈闯宫,削去其父元昊之鼻,仓皇而逃。李元昊惊怒交加,次日,鼻创发作,崩殂于内宫。
时没藏讹宠掌管朝政大局,以弑君之罪诛杀太子宁令哥及其母野利皇后,推举其妹没藏皇后之子李谅祚为帝,是为夏毅宗。
新帝登基,大赦天下。李成遇亦得以重见天日。他走在兴庆的街头,来往的行人一如往昔不曾停歇。他坐在街角休息,忽而有几个行往
=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