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十分漂亮的娘,脾气有些不好。但她有个好脾气的爹,每每娘发脾气的时候总会过来保住她,不让娘打她。但是她还是不大喜欢她爹,因为每天晚上,她想跟娘一起睡,总会被她爹无情的拎出来。
平常温柔的爹爹,这时候就显得特别冷酷无情。
笙笙还有个考了状元的姑姑,如今在并州做县太爷——每每都会来家中看她,然后教她读书。笙笙没念过书,年纪小,总归对新鲜的事物都有些格外的热情。
这时候管平不知从哪儿拿过来一支笔,很小巧的笔,上头还雕了一只兔子,“笙笙,你小姑姑从前便是三岁起读的书,如今十七已经是我大魏头一个女状元了。笙笙,你既然要读书,想考状元吗?”
笙笙还记得小姑姑回来被众人环绕的场景,小小年级便喜欢被万众围观的小姑娘点了点头。
管平也点了点头,“既然有了目标,便要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。既然决定了要读书,你就是大姑娘了,从今以后,也不该每天都缠着亲娘,知道么?”
笙笙自然知道,大了的姑娘不该每日缠着娘的,她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就后悔了,因为自从她点了这个头之后,日后的夜里,就再也没有抱过她娘睡觉了。很久以后,她才知道——她爹是个骗子。
番外
城北的巷子楼是都城出了名的清官坊。不同于别的青楼,这里多是官妓,有贫民人家才貌出众者,也有官员贵女被牵连编入贱籍的女子,说的是卖艺不卖身。
但青楼总归是青楼,只是接待的恩客有所不同罢了。
“快快,扶着姑娘……”说话的是巷子楼里的林妈妈,穿一身艳红色衫子,徐娘半老,“你个没眼色的小蹄子,那可是上好的雪貂皮,抬起手来快别蹭着了”,嘟囔半天,她干脆走过去,“起开,笨手笨脚的,我自个儿来。”
雪球被推到一边,便看着妈妈扶着家里的明珠小姐上了花轿。
“雪貂皮呢,毛色这么好,有这么长的披风可就这么一条,御用的”,林妈妈不舍的用手磨蹭着,过会儿又看了看,“明珠,妈妈心里可是有你,你进了宫,见了贵人可要帮咱们巷子楼多美言几句。”
盛明珠嘴里正含着樱桃呢,闻言扭头笑了笑,天气寒,便似霜雪退了一般,“我晓得呢。”
林妈妈微微有些愣神,到底是老江湖,很快把雪球又重新推上了轿子,“在宫里好好照顾姑娘,规矩都交给你了,她贵人不懂事儿,你该打点的都打点了。”
“雪球儿明白。”
人齐了,轿子便晃晃荡荡的抬了起来。林妈妈在后头看着,神色渐渐归于平淡的,又锤了锤僵持的腿儿,“还出身大家,给奴婢起的什么名字……雪球儿雪球儿,还不如叫绒毛儿……”
——
从北门入的宫,又经了一番筛查。
宫里头不比巷子楼,盛明珠就算是个头牌花魁,也是经了那些老嬷嬷的手上上下下都摸索了一遍。昏暗的屋子,逼仄的空气,还有不停摸索在身上的手,都让人有些不适。
盛明珠一张俏脸有些发白,在她之前的雪球儿已经麻利儿的穿好衣裳,又连忙回头给自家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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