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端庄温和,如春水流过,化开山河封冻。
延庆殿离长清宫颇远,甄皇后怕气氛再度僵持,又小声提醒,“殿下,还有乐曲未演。”
永昌帝到这步田地,气势已衰了下去,没吭声。
他没坚持,高阳长公主不好强最是清楚,永昌帝立马猜出实情,勃然大怒——当初出身书香之家的甄皇后有孕,他正想送个雅致的东西,田保及时递来这画,他还龙颜大悦,深赞及时。谁知如今众目睽睽之下,他认定的真迹竟被鉴为赝品?
这脸丢得比韩蛰方才的软钉子更甚,永昌帝脸色青红交加。
这欺上瞒下的狗东西!
旁的倒罢,如今狗胆包天,竟然欺瞒到他头上来了!
堂下众人七嘴八舌,韩蛰看都没看那幅赝品,见永昌帝面色难看,趁机起身。
“田保伪造赝品,因怕为人所知,已刺杀了做旧两幅画的老先生——原来费尽心思,是为欺瞒皇上。人证如今就在锦衣司狱中,皇上可随时提审查问。”
“血口喷人!”田保没做过这事,当然不认。
不待永昌帝发话,甄嗣宗便开口,“竟有这样的事?御史弹劾,便买凶刺杀御史。请人做旧,转头又杀人灭口。如此视人命如草芥,无法无天,岂能纵容!韩大人——锦衣司查田保的案子已有半月,还没结果吗?”
“有。”韩蛰淡声,取出备好的奏折递上,“请皇上过目。”
赏画之事陡然转为审案,永昌帝心有不悦,“今日是为祈福,此事明日再议。”
“此事关乎皇上龙体安危,还请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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