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怎能轻信宫女信口所言!”
她特意将皇嗣二字咬重,脸庞温婉,目光却陡然锋锐。
韩蛰仍旧沉肃端然,“臣也知事关重大,不敢轻信,问出口供后边赶入宫里禀报。皇后觉得她这是诬陷之词,不如押过来质问。”
甄皇后哪敢当着永昌帝的面质问?
那银霜是她的心腹,在宫中数年,除了范贵妃的事,也知道些旁的内情。
平常倒罢,宫里有她皇后的身份镇着,宫外有甄韩相爷联手,银霜又可靠嘴牢,不会泄露。如今韩家陡然反目,银霜被关在锦衣司里,她无法插手,以韩蛰的狠厉手段,能问出谋害范贵妃的事,未必挖不出旁的口供来。
甄皇后想不明白韩家为何反目,去帮早已失势的范贵妃,却知道今日之情势,韩蛰既然已摆明姿态,必会是惯常的坚决冷硬态度。
而永昌帝脾气浮躁,又在痛失爱子的关头,一旦被已查明,有罪的自当处置,旁人是否放回?”
永昌帝怒气攻心,看都没看他,只含糊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臣先告退。”韩蛰拱手退出。
走出殿外,殿门前的宫人内监各个凝神屏气,显然是听见了甄皇后那厉声斥责。他脚步半点不停,暗红色的官服扫过乌沉金砖,缓步从丹陛旁走下。
初夏阳光照在身上,冷峻的脸庞硬朗沉肃,背影挺拔,姿态威仪。
……
麟德殿内,永昌帝怒气盈胸,瞧见那假仁假义的食盒,一把打翻在地。
糕点混同浓汤摔落在地,腾腾热气卷着香味洒在甄皇后跟前。
永昌帝起身走近,手臂都在颤抖,抬起甄皇后低垂的头,用力一掀,便将她撞在背后的椅上。怒气汹涌翻腾,残留的理智令他克制住抬脚的冲动,只怒声道:“当着朕的面谋害贵妃,伤及皇嗣,真是你主使?”
“臣妾没想伤害皇嗣。”甄皇后面色泛白。
“朕的孩子死了!还说没伤害皇嗣!”
“是皇上选的,保住贵妃,不要孩子。”甄皇后抬目注视,眼中已然滚下泪来,“昨日太医请过皇上的旨意,是皇上不要那孩子。若是孩子保住,臣妾说过,会好好抚养。”
“胡搅蛮缠!不是你当众使那龌龊手段,贵妃怎会摔伤早产,哪至于母子只能留一个!”永昌帝一拳砸在她身后椅上,“皇后,朕自问待你不薄啊。”
甄皇后沉默不语,方才锋锐的眼神早已软下来,温婉的脸上,泪珠滚落如雨。
成婚数年,永昌帝这还是头回见她哭,泪水涟涟,仿佛藏着极大的委屈。
“皇上是待我不薄。”她瞧着永昌帝,对着他满面愤怒,不闪不避,“可皇上待贵妃更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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