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重阳之日,天朗气清,因章斐邀请了数回,杨氏不好总找借口推拒,便在这日带着令容,与章夫人一道往东宫去赴章斐的重阳小宴。
因太子年幼,移居东宫时章斐便顺理成章地跟过去,将范贵妃姐妹远远避开。
东宫的詹事府因太子年幼而没半点动静,除了伺候太子的宫人内监,并无旁人。
章斐在京城里朋友不多,入宫后更无亲眷相伴,哪怕章素要教太子认字,也是宫人带到詹事府的衙署,章斐不好过去。甚为太傅的韩蛰更是忙碌,除了交代卫军严密防守外,甚少露面。
先前交好的高阳长公主因有了新的俊美面首,前阵子搬到京城外的别苑里寻欢作乐,回京城的次数不多,跟章斐的来往更是屈指可数。
双十妙龄独居深宫,纵对□□心如死灰,章斐也熬不住这般枯寂孤独。
更何况范贵妃姐妹对小太子虎视眈眈,章斐无力应对,深为担忧,只能常请母亲陪伴。因感不深,依礼拜见后,便打量周遭陈设,不时应景地应和几句。
章斐冷清惯了,难得有客前来,态度倒颇热情。
宫里的菊花酒酿得不错,可惜令容不能喝,便只吃茶,外头菊圃艳阳,风里送来清香。
撇开从前跟章斐的芥蒂不谈,这宴席还算惬意。
小太子在章斐身边养了数月,虽因甄皇后不在而比从前腼腆许多,倒也没受太大影响,兴许是闻见令容身上的奶香气,格外爱往她跟前凑。两岁的孩子正是乖巧可爱的时候,话说得不太清楚,奶声奶气的。
生在天家,幼年失慈,他怕是全然不懂其间含义。
待韩蛰谋逆篡位,这孩子终须移出东宫,从凤子龙孙的尊贵身份跌下去,即便封侯封王,若无洞察透彻的眼光、开阔释然的心胸,怕是不易承受。
心里毕竟是怜惜的,令容不时逗他笑笑。
殿里气氛甚为融洽,章斐款款起身,正想着一道去菊圃旁赏花,外头忽有内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满面惊慌,气喘吁吁。
“娘娘,不好了……”他扑跪在地,指向来处,见到迅速赶来的身影,声音戛然而止。
两射之地外,殿宇夹峙之间拱桥凌空飞架,底下拿整齐的青石铺设甬道,两侧栽植许多花树,郁郁葱葱。原本是太子妃嫔所居,严禁侍卫外官踏足之地,此刻却有十数名侍卫脚步如飞,仗剑赶来,为首之人身着锦衣,虽无兵刃,却气势汹汹。
——竟是范自鸿!
=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