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从某种角度而言,他比奶奶还要更为重要。因为在当时的她来说,奶奶若是去世,她会非常非常悲伤,会长长久久的难过,会一直一直的怀念。
可是她不会死。她不会因着奶奶身故而活不下去。但若是他遭逢什么意外离去,她却是就要活不下去了。
她就是那样的,那样深的爱着他。
爱得纯粹,爱得虔诚。
然而现在……
这些她曾悄悄幻想过,令她羞涩脸红过;曾如七彩缤纷的霞光,在她的少女心事里绚丽绽放过的旖思:他的吻,他的拥抱,都成为了现实。
可却是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。
他与她那翻不过去,无可回避,无法抹煞的前尘过往,让这一切变得如斯荒谬,如斯的不合宜;
变得如此的令她排斥,与厌恶!
当年的她怕是想破头,也不会想到她竟有厌恶他的这一天。人常道,爱的反面是恨,但她对他心生更多的居然不是恨,而是厌恶。以及伴随着这种情绪产生的更为深浓的厌倦之情。
池语闷头想着,思绪转动间心下一片悲凉。白云苍狗,人世浮沉。她活这一生亦不知是为了什么?
约莫半个钟后,终于抵达了池语入住别墅的小区。待行至别墅院内,慕骞尧就着院中亮起的夜灯,低头瞅着双目紧闭似已熟睡过去的怀中人。
他眸色黯了一瞬,然也只有一瞬,旋即便回复如常。他知,她并没有睡着。她只是不想面对他,所以装睡。
吴阿姨见得他抱着池语回来,在打开了门后,便乖觉的自动隐身。只因这些时日以来,她已经很是明白,但凡有慕先生在的时候,都用不着她在跟前伺候。池小姐的一应事宜,自有慕先生亲力亲为,亲自打理。
初始,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围着池小姐张罗忙活,她可是惊诧了一把。有钱人宠女人,她也不是没见过。但象慕先生这样凡事都要自个亲手为之的,她还真当是第一回见。而对其照顾人的细心与熟稔,更是令她大为吃惊,并为此,暗自感叹了好多回。
这男人啊,一旦动了真情,还真甭管是个什么样的身份,全都一个样儿。有多用情,就会有多用心。
再看池小姐对着慕先生却是从来也没个笑脸。总是寡淡着面孔,冷冰冰的。对慕先生的体贴与温柔,视若无睹全无所动。倒也是难得慕先生肯放下架子,处处迁就着她。
只不用她在跟前伺候,却是正中她下怀。非是她想偷懒,实在是说真的,她对这位眸光冷淡,通身清贵气的慕先生,着实有些个犯怵。
要知道,就她的观察,他也只在对着池小姐的时候,那冷凝的神气才会变得柔和温润起来。一物克一物,毫无疑问,池小姐就是慕先生命定的克星。
慕骞尧将池语直接抱上楼,抱进她的卧房。继而轻柔的把她放置到床上,给她盖上被子。他不担心她没有换上睡衣会睡得不舒服。待他离开,她自是会“醒来”更换衣裳。
她要装睡,他佯作不知就好。
安置好她后,慕骞尧也不急于离开。其实,他是不舍离开。他站在池语床头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影凝视她的脸。看到她眼皮波动,睫毛轻颤。
他呶呶唇,那张男人味十足的英挺的面容上,罕见的闪过一丝近乎孩气的促狭神色。即后,他俯倾下身,凑近了看她,没有意外的看见她的眼皮波动得愈为明显,睫毛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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