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粉啊。
晏时有点烦,也睡不着了,索性起身。换好休闲t恤和短裤之后,一把拉开窗帘,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在菜地里摘菜的惠明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polo衫,天青色五分裤,弯腰在菜地里择菜的时候,背部的线条像是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小山丘。
晏时站在窗边歪着头看着,不由得便有些好奇,惠明到底是什么人?
看他的年纪,大概是个大学生,可是现在的大学生这么闲的吗,去娱乐报刊给记者当助理,在怪怪屋里当厨子,现在又知道他就是每周都要拍视频上传到微博的网红“村头阿明”。
他之于她,就像是一个谜。
晏时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,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过,很多人在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她大概就能猜出对方是做什么的,可是惠明她猜不出。
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,也不是单纯的记者助理,更不是餐厅厨师。
你说他年轻有朝气,可是他穿着打扮、行为举止老派得不行,你说他有颗沧桑的心,他偏偏细心温柔得紧。
菜地里的惠明大概是佝偻着腰久了,腰有些酸痛了,于是站起来,捶了捶腰部,拎着菜篮子往回走的时候,不经意一抬头,目光正好与楼上的晏时碰上。
晏时立马招手笑笑,然后道:“早啊,惠明!”
惠明也招了招手,道:“早。”
半个小时后,晏时下楼,屋里已经没有惠明了,只是堂屋里面的饭桌上搁着一碗小米粥。
是昨晚剩下的米饭煮的小米粥。
已经煮成了米饭的米是不适合再加水熬成小米粥的,不糯,汤水也不稠,米粒之间裹着一层水,味道不怎么样,但是这一碗小米粥煮的,跟生米煮的一般无二,米粒黏黏糯糯的,吞下一口,满嘴都是米粥的甜香味。
原来有些吃食跟材料没关系,跟做法有关系,晏时想。
小米粥喝完,晏时拿着碗到屋外的小水池边把碗冲干净,然后把碗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晏时跑到楼上把画架翻了出来,又翻了一顶瓜皮帽出来,然后就背着画架出门了。
出了栅栏门,晏时沿着水泥路往村头走,到了大巴车停靠的地方,又走到田埂上去。
昨天来的时候,晏时在大巴车上看到一个极美的土坡,土坡下面种的都是水稻,微风吹过的时候,水稻穗子迎风成浪,场面极其壮观,晏时当时在车上的时候就想,一定要站在那土坡上面把这场景画下来。
沿着田埂走了差不多十分钟,晏时就到了土坡下面,站在土坡下面,晏时才发现原来土坡不是土坡,而是一处堤坝,堤坝这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,另一边是宽阔的河水。
晏时站在堤坝上,往河里看了一眼,发现河里有两艘打渔船,正停靠在岸边上,晏时深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满胸腔都是青草香。正要转回视线开始摆画架,一艘打渔船后面突然有一艘小船划了出来。
船是一二十年前那种渡人过河的船,借一根长竹竿左划拉一下,右划拉一下才能向前行驶。
再仔细一瞧,晏时发现撑船的人穿一件白色上衣,天青色五分裤……就是惠明没错了。
惠明人在船里,长竹竿左一下右一下划拉着,很快整条船就从打渔船后面完全驶了出来,又过了一会儿,他将船锚往岸上的桩子上扔过去,船锚刚好卡在两个桩子中间。等船不会到处乱漂了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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