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球,但名字平淡无奇得很——
首都。
史学家们会说,这是因为建立帝国的斐德烈大帝将佩剑掷于此处土地,说道,吾国于此星建国都,勿使它国之都大于吾国之都。王尔德却说,这是因为斐德烈一世是取名废,去看看修达尔王室时期的旧宫就知道,感谢时光垂青维斯特王室,使帝国免于审美浩劫。
王尔德一边习惯性发散思维,一遍将首都星第十六卫星的造星计划放到戴立先生桌上。他的天子骄子老板是王位第七顺位继承人,奥古斯都子爵头衔,同时是帝国议会十二圆桌议员之一,首都星遵祖训扩建的事他得签个名。
“扩建?”戴立先生随手签字,这种国力攀比行为属于政治,而政治恰是他最不感兴趣的,就连无趣的军事也排在它前面,“下次这种事你看着办就好,奥利。”
“是的先生。”王尔德从善如流地收起造星计划,“您看起来有些…高兴?”
“嗯?”
“您的语气比平时轻快些,”王尔德眨眨眼,“您一定是遇到好事了。”
“算是吧,”也许心情真的不错,大总裁戴立先生对助理的打听不以为意,甚至于有些姑息地停下手头工作,和他说起话来,“还记得乐园要求参加无瑕人生内测的人选提供‘性格缺陷模型’做至尊玩家单机模式下的极端测试吗?”
“当然,您的模型还是我准备的。”
“你认为我有什么缺陷?”
“您是个不轻易放弃的人,”王尔德日常巧舌如簧奉承总裁爸爸,“所以我将性格模型中坚韧和执着的指标调高一大截。”大概是正常人的十倍吧。
“恐怕这就是问题所在,奥利。”
戴立先生修长白皙的食指在纹理华丽的金丝木办公桌有节奏地轻叩,王尔德知道,这个赏心悦目的动作代表此间主人明显的愉悦与…隐秘的好奇,“利兹告诉我,装载我性格模型的模拟玩家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,要是算上重伤致残大致逼近百分之百。”
“啊,那岂不是——无望人生?”
“奥利,你的笑话很冷。看看这个。”
戴立先生示意个人智脑八月播放乐园总裁利兹发给他的全息视频。
旧世代谷物仓库阴暗潮湿的一角立刻铺开,被匪徒绑架的领主之子执着地用一块尖石头磨麻绳,一下又一下,磨得血肉模糊。化身匪徒的人工指引用尽各种方法去救他,递刀子啊、强行抱走啊、报告给游骑兵啊,但无论什么方法,男孩都不相信这个刚刚绑住他的匪徒,大声叫嚷、挣脱一般引来全部匪徒,然后在打斗中致死,即使撑到游骑兵来,最好结果也只是男孩在混战中致残,即使当上领主也在统一大陆前死于病痛。
智脑组三千多分体、人工组五十六个人中只有一个例外。
披着绑匪皮的卢卡斯扔去一把短刀,干脆利落放倒男孩。在匪徒们发现前把人扛回领主的城堡,干净利落解决问题。
“真是个幸运的家伙,”王尔德失笑,“看样子是失手砸到模拟玩家的头。”
“可利兹分析了数据,”戴立先生嘴角微微上挑,“说他的员工是对准脸扔的,有点‘我看你躲不躲得过’的意思。”
王尔德有点笑不出来但还是要微笑,“对着脸扔?”
戴立先生重新捡起钢笔,以王尔德的经验,这是结束闲聊、重新开始工作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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