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稳中不失俊逸,起笔落笔,又见着分难得的洒脱。
不是酿哥哥是谁!
她颤抖地捧着书信,一时心绪态。
帷帽和斗篷将她掩得严严实实,七娘抬眼看去,只见月色中隐约见着个人。
他背身相对,在夜里显得朦胧而不真实。好似风一吹,便会寻而不见,无影无踪。
七娘自叹一口气,不敢唤他。
那人闻着叹息,不易察觉地一颤。
七娘又近前几步,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身影,终是忍不住,脱口唤道:
“酿哥哥。”
只见那人低下头,忽一声无来由的,沉闷的笑。
他缓缓转过身,月光掩映下,恍若仙人。他抬起头,将灯笼举至脸旁,只道:
“你看清楚了,我是谁……”
七娘猛退后半步,她微启双唇,只惊地说不出话来。
阿珠忙扶住她,亦是一脸愕然。
那人逼近一步,蹙眉重复道:
“你可曾看清楚,我是谁?”
七娘周身有些颤抖,却强撑着推开阿珠。
她直直看着他,忽一声自嘲的笑:
“楷兄!”
郓王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。才高如他,傲气如他,竟为着这样一位小娘子,做了场竹篮打水之事。
是否在她眼中,汴京第一才子,还不如她那位出身商贾的小先生?
七娘深吸一口气,只冷眼看着他:
“有趣么?”
闻听此语,郓王微微愕然。
七娘依旧冷口冷面,又道:
“这般戏耍于我,有趣么?”
郓王负手垂目,挤出一句“抱歉”。可言语中,却是毫不遮掩的违心。
七娘心中暗笑自己愚蠢。酿哥哥是位君子,如何会约她夜里相见?
若非前有离草一事,她又怎会疑也未疑,莽撞赴约?
可她真会疑么?
从前郑明珍骗她珠钗之事,虽漏洞百出,她不也毫不犹豫地赌了!
郓王可比郑明珍聪明多了,单凭那学得入木三分的字迹,便足以使七娘深信。
况且,那是酿哥哥啊!
即使真生了疑虑,她便会不来么?她不知道,总还是不甘心的吧!
七娘长长地叹了口气,只笑自己没用。
她抬头看着郓王,那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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