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大人治下,百姓安居,商户乐业,又何须我瞎添乱?”
洛阳府尹叹了口气,亲自替陈酿牵起马来。
他边行边道:
“难得啊难得!陈先生久处繁华之地,竟留得满心赤诚。”
洛阳府尹这般说,可他自己不正是如此么?
洛阳繁华,不输汴京,守得清廉之心,亦是难得。
“对了,”洛阳府尹道,“昨夜捕获的金人细作,已连夜押往汴京,只待谢大人处置。”
陈酿点点头:
“有劳大人费心。”
洛阳府尹只道不敢。
行至城门,陈酿方抱拳作别。
洛阳府尹又叹:
“可惜先生来去匆匆,未能把酒言欢。”
陈酿翻身上马,只笑道:
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他日有缘再见,就此别过!”
见他扬鞭打马而去,洛阳府尹亦摇头笑了笑。
海内存知己,君子之交当时如此,倒是自己着相了。
看陈酿渐行渐远,魏林只道:
“也不知他急个什么?太学的功课也没这般急的!”
洛阳府尹笑道:
“听闻,他收了株极好的牡丹,前几日托驿站的人往汴京送去了。想是惜花之故?”
魏林撇撇嘴,直道不懂。
罢了,他遂由洛阳府尹陪着,又赏一回花去。
且说谢府这处,闺阁里长日没什么事,又见出些冷清来。
直到那日,有黄州的书信来。
黄州的书信,不用想,也知是身在王府的谢蕖寄来。
自王府举家去了黄州,与谢府的联系便淡了。
除了抵达时报了声平安,也再无书信。如今骤然收着,也不知所为何事。
朱夫人深吸一口气,拆开看来。
才读两行,只见她心绪。”
一屋子人皆点头附和。
又一阵问询道喜,老夫人的神色忽黯淡下来。
她轻叹一声,又道:
“算来,六娘是去年夏末有的。眼下暮春,怕是,未足月吧?”
朱夫人见她伤神,忙上前劝道:
“黄州路远,难免有损胎气,媳妇初时也提心吊胆的。好在六娘母子平安,好生将养,慢慢地也就补回来了。”
老夫人摇摇头,露出不满来:
“哼!也就是你们,心那般狠,将六娘赶到那不见人的去处!她如今正是月里,也不得母家照料!”
朱夫人一时语塞,又朝谢诜看了看。
老夫人的模样,直像个发脾气的孩子!谢诜无奈扶额,上前一番安抚,方才好些。
老夫人瞥谢诜一眼,只道:
“我也不是不知你们的难处。只是,看在六娘与媃娘子的面上,得饶人处且饶人吧!也当为我这个老婆子行善积德了!”
谢诜忙行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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