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亦站满了人,却闻不见丝毫声响。
连呼吸声,亦是小心翼翼的。
一切深沉而压抑。
多少年了,没人见过王大人发这样大的火。
他手中紧紧拽着几页笺纸。
扬州城中传遍的,陈家酒肆那才女的文章。
“那臭小子呢?”王大人低沉着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王夫人神情紧绷,四下看看,只道:
“已……已去寻了。”
屋中所有人都显得焦躁不安。
绍玉闯祸了。
王尚书幼子在酒肆与人大肆口角,还以武力威胁。
“仗势欺人”四字,已足够弹劾一位复职不久的官员了。
况且,还是为着女人!
屋中又一片死寂。
众人虽不言语,却早将忧心写在脸上。
可唯独谢蕖,强压着心中的闹大,传得满城风雨。
他要让扬州城人尽皆知,王家的故交之女还活着,王家有亲戚还活着。
如此,王家不得不将她迎回。
体面地迎回!
众人吃惊地审视着绍玉。
这孩子,从何时起,竟也学会耍心眼,玩手段了?
事已至此,谢蕖再忍不住。
她三两步上前,跪在绍玉身边,眼泪簌簌而落,见之可怜。
她带着哭腔道:
“求父亲母亲,接七娘回家。”
此话既出,那些眼神似一道道刀子,直往她身上刺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七娘回到陈家酒肆,认真思索起绍玉的话来。
她一面整理文稿,一面看一眼案头的拜帖。
那些都是午后送来的,已堆积如山!
七娘忽一声自嘲的笑。
如今,什么泼皮无赖的拜帖,也能送到她面前了!
当她是什么?
任人取乐么?
门外是韩氏的咒骂嘲讽,已越发不堪入耳。
可是酿哥哥,你何时回来呢?
☆、第一百章撼庭秋6
七娘的身份,在扬州城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如今人尽皆知,她便是当年汴京城里入过太学的谢七娘子。
此处也多有自汴京逃来的人,七娘的事,倒成了他们的谈资。
“当年我是见过的。”一人道,“她与郓王妃朱氏一同入太学,那气派,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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