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做一番威胁。赵构自即位以来,推崇仁义,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!”
完颜宗弼点头。
当初他同意留着徽、钦二帝,亦有这个考虑。
木罕接着道:
“为了这个‘仁义’,赵构成日嚷着接回父兄,他们的百姓信了,朝臣信了,只怕连他自己也信了。”
木罕顿了顿:
“但欲望不信。”
欲望,是人的本质。
而帝位的本质,是权欲。
赵构已在高位,怎能任人威胁自己分毫?
即便那人是父,是兄!
从前高喊迎回的口号,是因着没有迎回的可能。
喊就喊了,百姓高兴,朝臣高兴,大家高兴!
可眼下不同。
韩世忠逼得金人无路可退,迎回徽、钦二帝,指日可待。
那赵构的皇位,也一日比一日危险了!
完颜宗弼一时沉吟,只道:
“欲望,真是个好东西!”
默了半晌,他又道:
“这些,皆是九王爷说的?”
木罕行礼:
“是。九王爷身份尴尬,长日养在宋地,熟悉宋人内政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完颜宗弼笑了笑。
九王爷不自己说出,而是通过完颜宗弼的谋士。显然,是不愿在金主面前居功。
这是向完颜宗弼示好,亦是示弱。
完颜宗弼又笑了两声:
“兄弟一场,此前未出兵相援,总觉过意不去。”
木罕方道:
“九王爷说,是真心敬重四王爷,那些事都不提了。”
说罢,他又四下看看,上前耳语道:
“四王爷再撑几日,九王爷已来信,即日趋兵相救。”
完颜宗弼猛然一怔。
这话听着耳熟。前些日子,他亦说过同样的话。
眼下九王爷的军队正被张政、徐秣牵制,又如何能来?
别是讽刺他吧?
木罕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只道:
“王爷放心,九王爷说,一旦韩世忠要迎回徽、钦二帝的消息传到赵构那处,他就安全了。到时,必定拼死护兄长安稳。”
完颜宗弼自是个聪明人,思索一瞬,也明白过来。
不过,此事之中,总觉有些不对。
他忽一个之上,比往日更为疏远。
而木罕回视,自若而恭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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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宋营这头,将金人制得死死的,这几日倒见出些闲适来。
韩世忠正于帐中写奏疏。
他书得一手好字,瞧来也是下过苦功夫的。若无战事,只怕做个书法大家,畅游祖国山川,亦是极好。
他写罢落款,又向身旁陈酿道:
“陈参军帮我看看,言语可有不妥之处?”
陈酿到底是文臣,于此之上,更细心些。
他接过看来,原是奏报那日木罕出使一事。
陈酿又读了几行,忽在几个字前顿住。
“迎回徽、钦二帝”!
他蓦地一怔,看向韩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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